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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郑律师带着小陈的证词和证据,正式向警方报案。
警方高度重视,当天就传唤了秦昊。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整个圈子。
【秦昊被警方带走调查!疑似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
【林氏集团前高管落网,或牵扯更大黑幕!】
【独家:秦昊涉案金额或超五千万,多名林氏前员工被约谈!】
林氏的股价再次暴跌,这次直接触发了跌停板。
林国栋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与秦昊切割,并承诺全力配合调查。但现场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林总,秦昊曾是您的准女婿,他在林氏这么多年的违法行为,您真的不知情吗?”
“有传言说,秦昊转移资产的行为得到了您的默许,您对此有何回应?”
“林氏现在资金链断裂,是否与秦昊的犯罪行为有关?”
林国栋脸色铁青,勉强回答了几个问题就匆匆离场。
看着直播画面里他仓惶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任何快感。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当天晚上,我接到林国栋的电话。
这是我被赶出林家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薇薇。”他的声音苍老了很多,“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说。
“关于你亲生母亲的事……还有当年医院的事,我都知道了。”林国栋的声音在颤抖,“沈玉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他急切地说,“薇薇,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我希望……你能回公司帮我。林氏现在需要你,只有你能救它。”
我笑了。
笑出了眼泪。
“林国栋,你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需要的时候就让我回去救火,不需要的时候就当众羞辱,扫地出门?”
“我知道错了……”他哽咽了,“薇薇,看在这二十年的情分上……”
“情分?”我打断他,“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吗?你当着全网的面宣布我不是你女儿的时候,想过情分吗?你默许沈玉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想过情分吗?你明知道秦昊陷害我,却选择沉默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林氏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我最后说,“你好自为之吧。”
挂断电话,我把他的号码拉黑。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微光咨询的第一个正式产品——中小企业转型诊断服务。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远处,林氏集团的大楼依然矗立,但我知道,那已经是座空壳。
属于林家的时代,即将落幕。
而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手机亮了,是周时砚发来的消息:
【明天纪录片拍摄,去林家老宅。你要不要一起来?以顾问的身份。】
我回复:【好。】
是该做个了断了。
用我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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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老宅回响
林家老宅在城西梧桐区,一栋三层的老式洋房,带个小花园。这是林国栋父亲——我名义上的爷爷留下的产业,林家发迹的起点。后来林家搬去了更大的别墅,这里就空着,只定期请人打扫。
周时砚的纪录片团队选择这里作为重要取景地,用意很明显:从起点看一个家族的兴衰。
我到的时候,拍摄已经开始了。小雅正调试设备,阿哲在调整机位,周时砚和陈教授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下说话。
“来了。”周时砚看到我,点点头,“正好,我们在讨论这棵树。”
我走近,抬头看。梧桐树很粗壮,要两人合抱,枝叶繁茂,树干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
“这棵树有七十多年了。”陈教授指着树干上的刻痕,“看这里,‘林建国,1953’——应该是林国栋父亲年轻时刻的。还有这里,‘林国栋,1978’,这是他下乡回城那年刻的。”
阿哲把镜头推近,捕捉那些岁月的痕迹。
“树的年轮,就是一个家族的编年史。”周时砚对我说,“你在这里生活过吗?”
“小时候常来。”我轻声说,“奶奶在世时喜欢住这里。夏天会在树下乘凉,给我讲林家过去的事。”
那些记忆很遥远了。奶奶在我十二岁那年去世,之后老宅就彻底冷清下来。只有每年清明,林家人才会回来祭祖。
“今天我们主要拍两部分。”周时砚说,“上午拍建筑和环境空镜,下午约了林国栋,做一个简短采访。”
我愣了一下:“林国栋同意接受采访?”
“同意了。”周时砚看我一眼,“条件是不能问敏感问题,只谈家族历史和企业发展。但我猜……他还有其他打算。”
我明白了。
林国栋是想通过纪录片,重塑林家的形象。在商业信誉崩塌的当下,打感情牌也许是最后的自救。
“他什么时候到?”我问。
“下午三点。”周时砚看看表,“还有四个小时。你要是不想见他,可以先回避。”
我摇摇头:“不用。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拍摄继续进行。我跟在团队后面,看着镜头记录下老宅的每一个角落:斑驳的墙面,老式的旋转楼梯,书房里那些发黄的线装书,还有客厅壁炉上方挂着的全家福——那张照片里,十二岁的我站在林国栋和沈玉中间,笑得很甜。
“这张照片能拍吗?”阿哲问。
“拍吧。”我说,“这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上午的拍摄很顺利。中午我们在老宅厨房简单吃了外卖,周时砚出去接电话,陈教授在书房翻看旧书,小雅和阿哲整理素材。
我独自走上三楼。
这里以前是奶奶的卧室和书房,奶奶去世后就锁起来了。但今天门开着,大概是拍摄需要。
我推门进去。
房间保持原样,老式雕花床,梳妆台,书桌,书架。空气里有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书桌上摆着一些旧照片。我走过去看,大多是奶奶年轻时的照片,还有林国栋小时候的。最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我抽出来,愣住了。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人,都抱着婴儿。一个是沈玉,怀里抱着我——不,是那个病弱的婴儿。另一个是苏秀兰,怀里抱着襁褓中的我。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1985年秋,与秀兰妹妹合影。愿孩子们都健康平安。
这是奶奶的字。
奶奶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真相。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张照片,我找了很久。”
门口传来声音。
我转身,沈玉站在那里。她穿着素雅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但眼角的皱纹很深,脸色也很差。
“你怎么在这里?”我把照片攥在手心。
“这是我家,我不能来吗?”沈玉走进来,看了眼我手里的照片,“你奶奶一直留着这张照片。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玉啊,那孩子命苦,你要好好待薇薇,就当是赎罪。’”
“赎罪?”我冷笑,“你赎罪的方式就是把我当工具,用完就扔?”
沈玉的脸色白了白,但没有反驳。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梧桐树。
“薇薇,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我不求你原谅。”她的声音很轻,“但有些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完整的真相。”
“我从苏秀兰那里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