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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擎天柱家往贺来城走，北边大体都是特意为妖族布置的展台。
离开了两边全是小吃饰品摊位，通往贺来城的主路后，两旁就是一堆一堆平时没有见过的妖族。
展台的氛围与人类区域也截然不同，少了些烟火喧嚣，多了几分野性、奇异甚至诡谲——
有用巨大兽骨和藤蔓搭建的原始棚屋。
也有直接盘踞在巨石上、身下铺着华丽皮毛的巨兽。
还有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幽磷光的菌类平台，平台上面挂着一个牌子：“没事儿别敲我，会掉包子！”
我猜它是想写孢子……
一字之差，导致周围路过的人有事儿没事儿都要拍着这大蘑菇两下。
甚至还有大黄狗一跃而起，重重的撞上去，渴望着大蘑菇用肉包子打狗。
还是蓬莱好啊！
教育普及率极高，连狗都认字。
然后这蘑菇周围就起了五彩缤纷的薄雾……
身处其间，无论人妖都手舞足蹈，不少街舞的参赛选手都赶了过来，研究这种原生态的街头舞蹈。
忽然，二师姐轻踢了我小腿一下。
“去，给我招呼点儿客人过来。”
二师姐眼皮都不抬，看着手里的话本。
师姐，我觉得你的生意挺不错的，这么一小会儿就卖4朵云了——
主要是熊孩子太能闹腾，见了云气球就走不动到了，往二师姐脚下一倒，在地上来回撒泼打滚，嚎啕大哭，大有不给买就不罢休的架势。
路过10个家庭，其中6个家庭的小孩挨了一顿揍。
剩下4个得偿所愿，家长选择花钱买清净。
在这个过程中，二师姐恶劣的性格展露无遗。
只要有小孩或者小妖怪经过，她就故意让那些云朵不断变幻五光十色，同时让小狗小猫小兔子等一众小动物形状的云团，学猫叫，学狗叫，还将谓玄门的邪术应用到市场上，通过观摩潜在客户的表情来揣测其喜好的物品，从而进行私人订制，将产品精准投放。
小孩子小妖怪哪经历过这么阴险的社会套路？！
根本挪不开视线，抬不动腿！
只可惜，终究是人力有时穷，他们不动弹，家大人可以强制让他们动弹……
我发现，二师姐很喜欢逗小孩。
“师姐，你把价格下调一下，应该会很好卖。”
“我卖300都觉得亏了。你们应该庆幸这是个好时代，往前倒个几百年，你听说谁家大佬，出来抛头露脸，摆摊卖气球的？”
师姐又轻踢了我一下。
“快去！”
我将手里的龙云递回给二师姐。
要干活了，拿着气球不像话。
“这只不许卖。”
“不卖。”
作为二把手，听话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明白领导内心在想什么。
二师姐肯定不是真的想要我去招呼客人，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支开我——
因为我清晰的看见她手里端着一本《一入宫门深似海，一枝红杏出墙来》标题如此妖冶的话本，同时匆匆瞥见二师姐正看到“红杏出墙”的桥段，所以，她不想让我在旁边，觉得我碍眼……
那你干嘛大庭广众的读这种书？！
也罢，孩子都大啦，要有自己私人的空间啦！
“王随安……我是不是最近给你的好脸太多了！”
“师姐，你开什么玩笑，现在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距离你有多远！都已经走出十步了！你这都能知道我想什么？”
“一诈就诈出来！”
“！！！”
我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师姐，我去买几本话本。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楼心月猛地就把手里的话本砸了过来。
我一伸手，稳稳的接住，再低头小碎步的走到二师姐身前，双手奉上。楼心月没好气儿的一把将书拿走。
“快滚！”
只是我没走出几步，就听二师姐在那小声嘀咕：“宫门一入深似海，金丝笼中羽翼裁！然后下一句就……朱墙难锁春心漾，红杏出墙惊四方！妙啊，真是绝句！嗯，天不生我楼心月，说唱万古……”
我：“……”
我受不了了！
原来二师姐是在编歌词……
不能再听下去了，太毁二师姐在我脑海里的形象了！
哦，也不太对……
自打和二师姐熟了以后，她一直就这德行。
总比她没事儿考据弗盈祖师的八卦绯闻，要好太多了！
离开楼心月和沈鸢，自己一个人轻身上路，逛妖族的展区，别有一番滋味——
女妖比人类开放多了。
不说纷纷驻足欣赏我绝美的容颜，更有上来搭讪的。
没走两步，就迎上来一个女妖。
“这位小哥哥，我是万妖学宫大三在读生，暑期来兼职的，能帮忙做个问卷调查么？”
我：“好。”
我刚要接笔，女妖就接着说：“小哥哥，那个你能帮我将这个单子送到对面展台旁边的屋子里么？你进去了就说是小丽介绍的。把单子给他们，在里面的表上打个勾就好了。”
我：“……”
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帮忙……
“你们能更新一下套路么？”
“不是套路哦！小哥哥！”
算了。
再赌一把！
万一真的暑假出来兼职的呢？
与人为善。
助人为乐嘛。
竖立谓玄门的口碑，从我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