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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师兄，它说的，是真的么？”
地上的魏炎，很难说他现在是否还算活着。
经历了方才的雷光过后，我总觉得他已不大能动弹了。
“何渺……我若身死，咱们归一门中，必起风波……”
何渺眸子微微一颤。
明廷站在旁边，淡淡的看着魏炎。
“所以，你们在侯家布养鬼阵来立威，害五十三口确有此事。王随安惩奸除恶，误杀归一弟子，自领了五十鞭。眼下只问你魏炎，你说自己当该如何？”
魏炎趴在地上，虚弱道：“这是仙门倾轧，是谓玄门……这是私仇！以公法而寻私仇！何师弟！仙门斗争，你还要坐视不理么！此事要上报师门……”
“哪里有什么私仇！”
明廷一脸正气的道：“就事论事，明正典刑！正要算你杀人的账！”
五十鞭打完。
哪里有什么转圜？
何渺又是独木难支，倘若因他一念之差，毁了这四门法司，魏炎如何另论，自己怕是要受师门重罚。
魏炎显然看出形势，奄奄一息道：“何师弟！千错万错，都是师兄我的错！师兄认罚，回到山门干领烈火焚身之刑！但我不能死！师父他老人家需要我！我若死了，你知道后果！”
二师姐与四师兄出奇的一致，动也不动，充耳不闻。
何渺闭上了眼睛。
“魏师兄。不要让你师父难办，你该知道怎么做。”
“何渺……！”
这时，四师兄终于开口了，他依旧只是看着门外的远山。
“其实，我是没兴趣和你们玩这游戏。是我的小师弟不愿授人以柄，你们才有一个机会给我的小师弟一个说法。”
我：“不，我也不需要什么说法。是给赵兑。归一剑派欠赵兑一个说法。”
也许昨夜，我还想要这么一个说法。
又或者，挨五十鞭前，我也会想要个说法。
但现在。
无所谓了……
区区一个雷法都挨不住的地方，有什么资格给我说法……
“归一门魏炎，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何渺说到一半，实在没法说下去，却听明廷长老续道：“该斩立决。”
魏炎忽然歇斯底里道：“我师父是归一离火真人！我若死了，你们都活不成！”
何渺闭上眼道：“墨仪师妹，你如何看？”
墨仪并没有说话。
何渺睁开眼。
“着三日后，处五雷亟顶之刑。”
“他能撑过三日么？”
四师兄忽然问道。
何渺蹙眉：“什么意思？”
“因为他死了啊。”
何渺和魏炎齐齐一怔。
旋即一道雷光倏然而逝。
魏炎瞬间没了性命。
四师兄抖了抖袖子道：“嘶，这魏炎皮肤太干，怎么起这么大的静电啊”
何渺：“你！”
四师兄瞥了他一眼，忽得笑了。
赵兑也笑了。
对着所有人，四方执礼，最后缓缓消失。
“涟儿……”
四师兄看向我，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看向楼心月：“二师姐……”
“慢，我还有一事……”
四师兄一挑眉梢，语气已极为恶劣！
“你还有什么事！还要如何！还要玩下去么！”
“还有六如剑派的事。”
我清晰地感受到明廷长老扶着我的手轻轻一颤。
“六如剑派弟子，为抢侯府千金侯涟，害赵兑横死，后因见赵兑尚有残魂，又设除鬼阵，妄图令其魂飞魄散。望四位仙长主持公道。”
四师兄睁圆了眼睛，看着我，又看向明廷。
“明廷——！”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明廷苦笑道：“我回去彻查，若真有此事，必不会轻易饶恕。”
“怎么个不可饶恕法？！”
何渺，忽然开口问道。
明廷忽然一怔，他发现，除了楼心月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六如剑派法度森严，不似归一弟子敢嚣张跋扈，草菅人命。若真有此事，自然是严惩不贷。”
何渺睁开眼道：“私刑是私刑。王随安现在是在四门法司告的状，明廷长老若查到此人，该交往四门法司才是！”
明廷淡淡道：“可以，等我查明，自然会交到四门法司。”
便在这时，二师姐动了。
她走到我面，淡淡的看着我。
“这回话说完了么？”
明明我自认为是替人打抱不平，多少也算是见义勇为了，可顶着二师姐的视线，总觉得有些心虚。
“二师姐，我说完了……”
二师姐点点头，素手一拂，我脚下便生出一朵好大的云。
“我带你回家。”
……
云太大了。
像一张大床。
我躺在云上，师姐坐在我身边。
一朵大云托着我们一点一点的浮上昊峰山顶。
“师姐，你能把我屋子里的床，换成云吗？”
“不能。”
二师姐拒绝的非常干脆。
“你的屋子里全是我的书，把云放你屋子里会让我的书受潮。”
“……”
“我可以想想办法。”
“二师姐最好了。”
二师姐偏过头，扫了我一眼，伸出沁凉的手掌，盖住我的眼睛，轻轻抚下我的眼帘。
“好好睡一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