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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知道《情满四合院》里易中海是个什么货色,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他之前的试探和联合举报,何雨差点就要“感动”了。
何雨沉默着,没立刻回答。灶上的糊糊开始冒起细小的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煤油灯的光线将易中海脸上那种混合着“慈祥”和“算计”的表情照得有些模糊,阴影在他眼角和法令纹处堆积,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泥塑的菩萨,内里却透着冷。
“一大爷,”何雨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钱,我想自己拿着。”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但语气依旧温和:“柱子,你是不是信不过一大爷?觉得一大爷会贪你这点钱?”
“不是信不过。”何雨摇头,“是我觉得,我都十五了,顶门立户,自己挣的钱,自己管着,是天经地义。再说了,雨水还小,我当哥的,得学着怎么当家,怎么计划着花钱。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保管吧?那不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了?”
“话不是这么说。”易中海摆摆手,语气加重了些,“柱子,当家不是光管钱就行。这里头有学问!你现在是能挣点钱了,可你知道粮本怎么用最划算吗?知道去哪买煤能省下搬运费吗?知道街面上那些小商小贩会不会缺斤短两坑你吗?这些,你都不懂!我把钱管起来,不是要夺你的权,是帮你把这些琐碎麻烦事担起来,让你能安心在鸿宾楼学手艺!这才是长远之计!”
他开始上价值,扣帽子了。把“代为保管”上升到“帮你分担”、“让你安心学艺”的高度。
何雨心里那股火,一点点往上窜。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撕破脸容易,但撕破脸之后呢?易中海是八级工,在厂里、院里都有影响力,现在又顶着“管事大爷”的名头。硬顶,得不偿失。
得让他知难而退,还得让他留下把柄。
“一大爷,”何雨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再伪装那种少年的怯懦,“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我会慢慢学。至于钱,我还是想自己管。”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不再敲桌面,而是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变得有些锐利,盯着何雨。
“柱子,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能挣工资了,翅膀就硬了,不需要院里长辈的帮衬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压迫感,“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学徒,没转正。鸿宾楼那边,街道这边,对你的看法都很重要。一个人,不能太独,得知道依靠集体,服从管理。院里大家互相帮助,互相监督,这才是新社会的风气。你年纪小,思想容易出偏差,我们做长辈的,有责任帮你纠正。”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搬出了“集体”、“管理”、“思想偏差”这些大词。意思很明白:不听话,我还能去街道、去鸿宾楼说道说道,上次举报没彻底扳倒你,下次可不一定。
锅里的糊糊沸腾起来,蒸汽顶得锅盖轻轻响动。何雨伸手,用抹布垫着,把锅端下来,放在旁边的砖台上。动作不疾不徐。
然后,他转过身,正面看向易中海。煤油灯的光从他背后照来,让他的脸大部分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一大爷,”何雨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您说的‘互相帮助’,我懂。可我爹跟白寡妇跑的那天,院里除了看热闹的,有谁站出来,说要帮我们这没了爹的兄妹俩一把吗?您当时,除了叹气,除了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除了暗示我爹可能留了钱,还做过什么?”
易中海瞳孔微微一缩,脸色沉了下去:“柱子!你这是什么话!当时情况突然,大家……”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是吧?”何雨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讥诮,“那后来呢?后来您和三大爷上门,一个关心我‘年纪小管不了家’,一个惦记我爹‘可能留下的积蓄’,那也是‘互相帮助’?”
易中海的呼吸粗重了一分,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紧。
何雨不等他反驳,继续道:“再后来,街道搞学习,批判资产阶级思想。您和三大爷联名写信,举报我生活腐化,有资产阶级享乐倾向。那封信,差点让我丢了鸿宾楼的差事,差点让我们兄妹俩饿死。这,也是您说的‘帮衬’和‘纠正思想’?”
“你……你听谁胡说的!”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脸上伪装的慈祥彻底剥落,露出底下被揭穿后的惊怒和一丝慌乱。他没想到何雨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件事,他和阎富贵做得很隐蔽!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何雨站在原地,寸步不让,声音反而更平静了,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有力量,“一大爷,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我何雨柱,是年轻,是没爹没娘可靠,但我有手有脚,能挣钱养活我妹妹。我们何家的事,从今往后,不劳您费心惦记。我的工资,我的家底,我的日子怎么过,我自己说了算。”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个子比易中海矮,但那股决绝的气势,竟让易中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您要是真为我们兄妹好,”何雨盯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顿,“就请您,离我们远点。别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来算计我们这点活命钱。雨水还小,受不起惊吓。我也没什么大本事,就一把子力气和刚学的手艺。但谁要是把我们兄妹往死路上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紧握的拳头和铁青的脸。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烂命一条,没什么可失去的。可您不一样,您是八级工,是院里的‘一大爷’,名声金贵,前途远大。为了我们这点小事,不值当。”
寂静。
屋里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里屋隐约传来的、何雨水压抑着的、细微的呼吸声。
易中海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变幻着颜色,从铁青到涨红,又慢慢褪成一种难看的灰白。他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多少年了,在这四合院里,还没哪个小辈敢这么跟他说话!敢这么撕破脸皮,把他那点心思赤裸裸地抖落出来!
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以及何雨最后那句隐含威胁的话带来的忌惮。
他知道,眼前这个何雨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了。这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而且狠,有种豁得出去的劲头。
硬来,恐怕真的讨不到好,还可能惹一身骚。街道王主任似乎对这小子有点另眼相看,上次举报就没成。鸿宾楼那边,听说他学得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