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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山岳皱眉。
“需从长计议。”月魄收回星图,“以我们目前的身份与实力,贸然接近高压区或试图穿越界限,都无异于自杀。需等待机会,或者……获取更合法的身份与权限。”
山岳点头,表示赞同。
万客峰,听涛阁。
在素心殿主的悉心指导与云澈自身的顽强意志下,对“墟沌之气”的初步掌控,进展神速。
仅仅一日,云澈已能勉强引导这股气息在体内完成数个简单的周天循环,虽然缓慢滞涩,却已不再是完全的无序乱窜。随着气息的流转,他那破碎的经脉被缓慢而持续地修复、拓宽,新生的道基雏形也越发凝实,眉心的灰蒙蒙道印轮廓清晰了几分。
更让素心惊讶的是,云澈似乎对“墟沌之气”中蕴含的、与归墟和混沌相关的法则碎片,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亲和与理解力。一些连她都需要推演半天的能量变化与法则呼应,云澈往往能凭直觉做出大致正确的引导。
“你与此气的契合度,高得惊人。”素心收起探查的灵力,眼中带着赞叹,“或许,这真是独属于你的造化。照此速度,不出三日,你应能初步掌控此气,用于自身温养与简单御敌。但要发挥其真正威能,还需漫长岁月的打磨与对归墟、混沌两道更深的领悟。”
“三日……”云澈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灰蒙蒙气息的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三日,谁知道外界又会发生什么?倾凰的血脉异动虽暂缓,但危机未解。归墟溢流仍在肆虐……
就在这时,阁外传来慕苍澜略显急促的声音:“云澈帝君,素心殿主,大夏鸿胪寺传来消息,万灵妖域再次催促,要求就慕倾凰之事给出明确答复。且据巡天司观测,一股较强的归墟溢流,正朝着万客峰方向偏移而来,预计十二个时辰后可能波及外围禁制!”
内忧外患,接踵而至!
云澈眼神一凛,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对素心道:“殿主,我需尽快恢复战力。另外……关于那归墟溢流,我体内这缕气,或许……可以尝试接触、甚至……引导?”
他想起了之前墟沌之气对归墟能量的“饥渴”与“共鸣”。
素心闻言,秀眉微蹙:“理论上有此可能,但太过凶险。你如今掌控初成,如同孩童持利刃,极易伤己。况且,溢流中混杂污染与负面意志,一旦侵入,后果不堪设想。”
“总需一试。”云澈目光坚定,“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何谈守护他人,何谈未来?”
素心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也罢。但你需答应我,只可于阵法护持下,尝试极微量、极远距离的感应与引导,绝不可主动吸纳!且一旦有异,立刻停止!”
“云澈遵命!”
混沌界限深处,归墟潮汐的核心。
星痕所化的混沌光团,在持续吞噬了海量归墟能量与法则碎片后,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光团猛地向内坍缩,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混乱的光芒!
光芒中,一道模糊的、介于人形与兽形之间、体表流淌着混沌、毁灭、秩序、归墟四色光流的新形态,缓缓凝聚、站立起来!
猩红的眼眸缓缓睁开,其中倒映着无尽的混乱与……一丝刚刚诞生的、冰冷而纯粹的“自我”。
“力量……足够了……”
“是时候……去‘回收’一些……属于我的东西了……”
“还有……那些……胆敢囚禁、猎杀‘同类’的……虫子们……”
星痕(新形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狂暴的归墟洪流与混沌界限,投向了主宇宙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大夏,有万客峰,有……他感应到的,某种与他本源相似的“美味”气息。
危机暂缓,余波未平。
而新的猎手,已然在混乱的温床中,悄然诞生,并亮出了……更加致命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