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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张枫恭敬道，“只是封地乃先祖所传，臣不敢轻易舍弃。且臣近日查账，发现府中亏空主要是因管家下人中饱私囊所致，现已追回部分款项，假以时日，必能重整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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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脸色微沉：“哦？追回多少？”
“初步估计，可追回白银三万两左右。”张枫故意少报数字，“加上变卖部分产业，足以偿还债务。臣不敢劳陛下费心。”
这个回答既拒绝了皇帝的“好意”，又表明自己有能力解决财政问题，不至于因穷困而丢尽皇室颜面。
皇帝盯着张枫，良久，才缓缓道：“既然如此，朕就不勉强了。你退下吧。”
“臣告退。”
张枫躬身退出养心殿，直到走出宫门，坐上马车，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的应对，可谓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国公爷，情况如何？”福伯焦急地问。
张枫长舒一口气：“暂时过关了。但皇帝已经盯上镇国公府的封地，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财政问题。”
马车驶出皇城，张枫掀开车帘，望着繁华的街市，心中已有计较。
“福伯，回府后立即清点所有可以变卖的产业。我们要在皇帝改变主意前，自己解决财政危机。”
“是！”
张枫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今日觐见，确认了两件事：一是皇帝确实想削弱镇国公府，二是那个“断刃”标记与皇帝有关。
但皇帝今日没有强行夺取封地，说明他还有所顾忌——或是朝中仍有支持张家的势力，或是北疆局势未明，不敢轻动将门之后。
无论如何，他必须抓紧这个喘息之机。
马车忽然停下，外面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张枫问。
车夫回道：“国公爷，前面是永昌侯府的马车挡了路。”
永昌侯？张枫眼神一凛。这位皇帝的表弟，与三叔张霖勾结，企图夺取他家产的权贵。
他掀开车帘，正好看见永昌侯也从对面马车中探出头来。那是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眼神阴鸷，见到张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原来是镇国公。”永昌侯慢悠悠地道，“听说国公爷今日进宫面圣了？陛下没有责怪你北疆旧部叛国之事吧？”
张枫淡淡回应：“劳侯爷挂心。陛下明察秋毫，自然不会冤枉忠良。”
“忠良？”永昌侯嗤笑一声，“刘擎可是你父亲一手提拔的，如今开关迎敌，致使边境生灵涂炭。张家的忠良，可真值钱啊！”
这话极其恶毒，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张枫面色不变：“刘擎叛国，自有国法处置。倒是侯爷消息灵通，北疆军报今早才到，侯爷就已经知道得如此详细了。”
永昌侯脸色微变，强笑道：“本侯身为皇亲，自然比常人消息灵通些。”
“原来如此。”张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侯爷可要小心了，陛下最讨厌有人打探军国机密。”
永昌侯顿时语塞，狠狠瞪了张枫一眼，命令车夫让路。
两车交错时，张枫清晰听到永昌侯低声咒骂：“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回到国公府，张枫立即召来墨莺。
“加派人手监视永昌侯府和三叔府上。”张枫下令，“我怀疑他们很快会有新动作。”
“是。”墨莺领命，又道：“国公爷，赵统领那边传来消息，已初步训练出一批可靠护卫，共三十人。”
张枫点头：“很好。让他们做好准备，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夜幕降临，张枫独自在书房核算账目。三万两的外债，五万两的亏空，这巨大的财政窟窿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但他并不绝望。前世他研究过古代经济，知道这个时代商业的潜力。只要给他时间，完全有可能扭转局面。
问题是，敌人会给他这个时间吗？
窗外，一轮弯月高悬。张枫放下账本，目光坚定。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必须杀出一条血路。
为了生存，也为了那些信赖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