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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跟着苏雅走进“雅默盆景坊”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店里收拾得整洁雅致，几盆造型别致的盆景摆在实木架上，墙角的加湿器喷出细细的白雾，混着泥土的清香，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刚进门，就见一个染着一撮红毛的年轻男子正拦在柜台前，嬉皮笑脸地伸手去够苏雅摆在柜台上的一盆小巧的文竹。“老板娘，这盆挺别致啊，送我呗？就当给我这回头客的见面礼。”说着，手就往苏雅胳膊上搭。
苏雅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脸上还维持着客气：“不好意思，这是客人预定的，不能送哦。”
红毛却不依不饶，往前又凑了凑：“预定怎么了？我出双倍价钱，行不？”手又伸了过去。
“住手！”林默皱着眉上前一步，一把攥住红毛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捏得对方动不了。红毛疼得“嘶”了一声，回头见是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男人，瞪着眼骂：“你谁啊？多管闲事！”
林默没说话，只是手上稍一用力，红毛的脸瞬间涨红，疼得直咧嘴。“滚。”林默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红毛哪吃过这亏，挣扎了几下没挣脱，撂下句“你等着”，灰溜溜地跑了。
“没事吧苏姐？”林默松开手，看苏雅有没有被吓到。苏雅摇摇头，笑着拍了拍围裙上的灰：“没事，这种小混混见多了，就是有点烦。”她指了指柜台后的电脑，“你看，昨天刚开张，就有人在网上订了盆‘青云直上’，刚才那家伙来之前，我正给盆栽打包呢。”
林默凑过去看，屏幕上是订单信息，买家地址在城西，备注要“寓意事业高升”，苏雅选的那盆青云直上造型很精神，枝干挺拔，顶端微微上扬，确实有那股劲儿。“不错啊，开张大吉。”林默笑道，“线上生意看来能做。”
苏雅点点头，眼里闪着光：“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实体店不好做，线上渠道得抓住。对了，你刚从岛上回来？看你晒黑了点。”她转身从冰柜里拿了瓶冰镇酸梅汤递过来，“先歇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林默接过酸梅汤，靠在柜台边看着苏雅在小厨房忙碌的身影。店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在盆景上，每一片叶子都像镀了层金边。这时，林默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田甜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合同截图，还有一行字：“电宝大厦的休闲区绿化单，两百万，定金一百万刚到账，记得 split（分账）哦。”
林默挑了挑眉，把手机递给苏雅看：“你看这个，电宝大厦要做休闲区绿化，指定要桂花林配景观盆栽，预算两百万。”
苏雅擦着手走出来，看到截图眼睛都亮了：“两百万？！”她凑近了仔细看，“电宝大厦我知道，刚封顶的新楼，做电信设备的，超有钱！这单要是拿下，咱们店就能站稳脚跟了。”
“我看田甜发的要求，得找个靠谱的种植园合作，咱们自己的苗不够。”林默道，“下午我跟你一起去跑几家种植园看看？”
“好啊！”苏雅高兴得不行，转身从货架上拿了本笔记本，“我早上刚查了几家，都在城郊，离得不远。”她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种植园的名字、地址和特色品种，“这家‘绿泽园’的桂花苗口碑不错，还有这家‘青芜圃’，擅长做造型盆栽，正好配休闲区的景。”
正说着，苏雅的手机响了，是快递员来取件，昨天那盆青云直上该发货了。她赶紧把打包好的盆栽搬出来，叮嘱快递员：“轻拿轻放哦，里面是鲜活植物。”快递员笑着应了，扫码收件时夸了句：“老板娘这盆栽真精神，一看就养得用心。”
送走快递员，苏雅拍了拍手：“走，去吃点东西，吃完就去看种植园。”小厨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青椒炒肉和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冬瓜海米汤，都是家常味道，却透着股暖意。
林默吃得很香，笑着说：“苏姐你这手艺，开饭店也能火。”苏雅白了他一眼：“专心吃你的，吃完赶紧干活，两百万的单子呢，别掉链子。”
饭后两人开车去了城郊。第一家绿泽园确实不错，成片的桂花树苗长得整齐，叶片绿油油的，老板是个实诚人，带他们看了不同树龄的苗，说：“电宝大厦要的话，我给你们算批发价，保准成活率，后期还能派人去维护。”
第二家青芜圃更有特色，盆栽造型各异，有的像卧虎，有的像游龙，老板是个老先生，戴着老花镜，介绍起盆栽来头头是道：“你看这盆‘曲径通幽’，用的是老桩，配桂花林当点缀，客人走在里面，就像走在园林里一样。”
苏雅边看边记，林默在一旁帮着问细节：“运输和栽种能包吗？毕竟是大厦里的景观，得专业点。”老先生点头：“都能包，我们有专门的团队，做过不少商场的活儿。”
跑了一下午，两人基本敲定了合作方案，苏雅拿着合同样本，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么顺利。”林默发动车子，笑道：“主要是单子好，人家不差钱，就求个好兆头。”
回店的路上，苏雅突然说：“林默，这单做成了，咱店就按合伙算，我七你三，你别跟我争，你拉来的单子，多拿是应该的。”林默刚想推辞，苏雅又说：“就这么定了，不然我下次不接你单子了。”
林默无奈笑笑，心里却挺暖。车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雅默盆景坊的招牌在远处闪着暖黄的光，像一盏灯，等着他们回去。林默想，这大概就是开店的意义吧——不止是赚钱，还有一起为了一个目标努力的热乎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