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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听涛阁三楼时，凌栖迟手心微湿。
不是怕，是演出来的紧张细节。一个突然被宗门少主召见的散修，该有的反应，一点不能少。
这一层很安静，只有两间静室。百里文走到靠里那间门前，恭敬道：“公子，人带来了。”
“进。”里面传来温和的男声。
门自动打开。
静室不大，陈设简洁。靠窗摆着一张书案，案后坐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浅蓝长衫，面容清俊，气质儒雅。他手里拿着块玉简正在查看，见两人进来，便放下玉简，抬眼看来。
凌栖迟立刻感觉到一股温和但浩瀚的神识扫过全身。
像春风拂面，不带侵略性，却什么都藏不住。
好在她早有准备，千幻面运转到极致，修为、骨龄、灵力波动全都伪装得天衣无缝。就连丹田里那簇极品火灵根，都被她用秘法模拟成普通的单火灵根。
“你就是林七？”百里策开口，声音和煦。
“是。”凌栖迟低头行礼。
“坐。”百里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文叔说你制的净秽符效果独特，可否让我一观？”
凌栖迟依言坐下，百里文将那符箓递过去。
百里策接过符，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抚。金红灵光流转，纯阳气息弥漫开来。他眼中闪过讶异，沉吟片刻，问道：“这符中的阳火之气精纯异常，可是用了什么特殊灵材？”
“就是普通朱砂，加了一点……赤阳石粉。”凌栖迟编道，“那古册里是这么写的。”
“赤阳石粉？”百里策若有所思，“此物确实有纯阳之效，但杂质太多，寻常符师很难提炼到这般精纯。林道友在提炼一道上，颇有天赋。”
凌栖迟低头不语。
百里策也不追问，转而道：“听说你昨日随赵阔的队伍出任务，采集了一些被秽气侵染的痕迹？”
“是。”凌栖迟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三只玉瓶，小心放在书案上，“就是这些。”
百里策打开第一只玉瓶，看到里头那点蠕动的暗红秽迹时，眉头微皱。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片，倒出秽迹，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上去。
血液触及秽迹，瞬间被吸干，玉片上只留下一层暗红色的晶状残留。
“蚀灵幽咒……”百里策盯着那残留，声音沉了下来，“虽然被星力浸染发生了异变，但吞噬生机的核心未改。文叔，你看。”
百里文凑过去看了片刻，脸色也变得难看：“确实是蚀灵幽咒的阴毒变体。此术专吸生灵精血魂魄壮大自身，一旦扩散开来，整个碎星渊都要遭殃。”
“不止碎星渊。”百里策合上玉瓶，“近来听闻流云宗在大量收购星纹琥珀，似与前线炼制九转涤魔丹有关。此物是涤魔丹的关键药引，若是源头被这秽气污染……”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静室里一时沉默。
凌栖迟低着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百里策知道蚀灵幽咒，也对前线丹药的困境有所耳闻，看来他的情报网确实灵通。这是个机会。
“公子。”她小声开口，“在下……有个粗浅的想法。”
“但说无妨。”
“这秽气虽然阴毒，但它惧纯阳之火。我那净秽符效果有限，是因为所用灵材普通。若是能寻到更好的阳属性灵物，比如……千年赤阳石心，或是地火精魄，说不定能绘制出更强力的符箓，暂时压制甚至净化小范围的秽气。”
百里策抬眼看她：“你能绘制？”
“那古册里记了一种‘阳炎破秽符’，说是专克阴邪秽物。但在下从未试过，因为缺了主材……”凌栖迟声音越来越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