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冰封球场:立海大银发法师》最新章节。
不,不是“仁王”动了。
伯奇的瞳孔猛地收缩。
网对面站着的,不再是那个银蓝发色、笑容玩世不恭的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灰蓝发色、眼神沉静如深潭的人——神崎凛司!
“什么?!”
场边,克里斯蒂安·史密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指着场内,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那是……神崎?他怎么会在立海大的队伍里?还上场了?”
约翰·施密特也瞪大了眼睛,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不可能!他明明应该在德国训练营,或者……”他的话卡住了,因为场上的“神崎凛司”已经完成了回击。
动作干净利落。脚步移动精准,不多一步,不少一步。引拍幅度恰到好处,击球点在身体前方最佳位置。回球的线路是斜线,落点深,压在底线内侧,带着适度的上旋。
一个完美的基础回球。
伯奇强迫自己冷静。他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德国选手,心理素质是训练的一部分。不管对面是谁,打好自己的网球才是关键。
他快速移动到位,正手引拍——这是他的强项。挥拍发力,肌肉记忆下的标准动作。球带着更大的力量和旋转飞回去,直扑“神崎”的正手位。
然而,“神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提前横向移动,球拍已经等在球的轨迹上。又是一个基础回击,这次是直线,落点同样深,压在另一侧底线。
伯奇继续回击。他试图用力量压制,但对方的防守密不透风。他试图改变节奏,但对方的节奏始终稳定。他试图调动对方,但对方总能提前到位。
1-0,仁王(幻影成神崎)保发。
换边时,伯奇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不仅仅是体力消耗,更是心理压力。那个“神崎凛司”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比赛,只是在完成一项既定的程序。每一次击球都像在无声地宣告:你的球路,我看穿了;你的弱点,我抓住了。
“发球局被破了……”克里斯蒂安在场边喃喃,不敢相信。
约翰紧紧盯着场上的“神崎”:“动作……太完美了。和我们在录像里看到的神崎一模一样。基础技术无可挑剔,预判准确,回球合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但是不是太‘完美’了?像在模仿……”
“模仿?”克里斯蒂安转头看他,“你是说,那个仁王雅治在模仿神崎?”
“只有这个解释。”约翰的语速很快,带着数据分析者的逻辑,“神崎不可能同时代表德国训练营和日本学校参赛。而且如果是本尊,实力应该更强——这个‘神崎’的击球,虽然完美,但缺少了那种……压迫感。真正的神崎打球时,会有一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气场,这个只有形似。”
但他的话,场上的伯奇听不见。
伯奇只知道,自己发球局被破了。而且是被一个“神崎凛司”破了。那个在德国训练营被塞弗里德特意关注过的日本少年——塞弗里德,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竟然会注意一个亚洲人,这件事本身就让很多德国少年不爽。
现在,这个“神崎凛司”站在对面,用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方式,一点点击溃他的防线。
第二局,仁王发球。
抛球,挥拍。发球动作标准,但和“神崎”的风格完全一致——没有多余动作,追求效率和精准。球速不算最快,但落点刁钻,旋转控制得恰到好处。
伯奇回球,试图反击。但“神崎”的网前截击精准得可怕,每一次都打在他移动的反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2-0。
第三局,伯奇再次发球。他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压力像无形的网,越收越紧。他强迫自己集中,用最强的正手抽击——但“神崎”的回球总是落在他最不舒服的位置,逼他用反手。
反手,那是他的弱点。
“砰!”回球下网。
“砰!”回球出界。
3-0。
场边,德国队的氛围已经降到了冰点。克里斯蒂安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约翰不停地推眼镜,记录板上的笔迹越来越乱。米歇尔·巴拉克和尼克劳斯·彼得沉默地坐着,表情凝重。
而立海大这边,真正的神崎凛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能看出他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柳莲二在本子上快速记录:“幻影完成度评估:外形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二,动作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五,比赛风格模仿度百分之七十八。对伯奇的心理干扰效果:显着。反手失误率已上升至预计值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沉声道:“雕虫小技。”但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并没有轻视。无论如何,能赢下比赛就是硬道理。而且仁王的幻影,确实比之前更精进了。
切原赤也看得兴奋不已,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仁王前辈太厉害了!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这样下去很快就能6-0结束了吧!”
他没有说错。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成了一边倒的压制。伯奇的心态在持续的打击下逐渐崩盘。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无法突破“神崎”密不透风的防守,战术被完全看穿,反手弱点被频频针对,失误接二连三。
4-0。
5-0。
第六局,仁王的赛点局。
伯奇站在底线后,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上衣。他大口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神崎”。那个灰蓝色头发的少年站在那里,呼吸平稳,表情平静,连汗都没出多少。
这不合理。伯奇想。就算是神崎凛司本人,也不可能这么轻松。这一定是假的,是幻象,是模仿——
但这个念头,反而让他的压力更大了。如果连一个模仿者都能这样压制他,那他的实力到底算什么?
仁王发球。一个简单的平击发球,速度中等,落点在中路。
伯奇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正手抽击——这是他最后的挣扎。球像炮弹一样飞过去,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
“神崎”移动了。脚步依旧精准,引拍依旧标准。回球是斜线,落点深,压在底线。
伯奇拼命跑过去,反手勉强回击——球又高又飘,像个机会球。
“神崎”已经等在网前。举拍,扣杀。
动作简单,没有花哨,甚至没有特别用力。但球的落点精准地砸在边线上,弹起,飞出。
6-0。
比赛结束。
伯奇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那个球滚远。他输了。而且是被剃了光头。而且是在温布尔登,在这么多观众面前。
然后,他看见对面的“神崎凛司”变了。
银蓝色的头发重新出现,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回来了。仁王雅治朝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完成工作后的轻松。
伯奇明白了。
他被耍了。被一个模仿者,用幻象耍了。
耻辱感像岩浆一样涌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红。他紧紧握着球拍,指节发白,几乎要把它捏碎。
裁判宣布比分:“Game won by Japan, Rikkai Dai Fuzoku, Niou Masaharu!”
仁王走回场边,接过柳生递来的毛巾和水。
“噗哩,搞定。”他说,声音带着点疲惫,但笑容依旧。
场边,德国队彻底炸了。
“他变回去了!刚才那是模仿!是幻象!”克里斯蒂安几乎在吼,“我们被骗了!伯奇被骗了!”
约翰的脸色难看至极:“不是简单的模仿……他连神崎的比赛风格都模仿了。而且模仿得那么像,连我们都以为是真的……”这对自诩为数据分析者的他来说,是双重打击——既没看穿幻象,又低估了对手的能力。
米歇尔·巴拉克和尼克劳斯·彼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一丝……恐惧。这个叫仁王雅治的选手,比资料显示的更加危险、更加难以预测。他能变成任何人,能用任何人的风格打球。你怎么制定战术对抗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对手?
而此刻,伯奇·克莱恩终于从场上走下来。他没有看队友,直接走到长椅边,用毛巾盖住头,肩膀垮下来。
“伯奇……”克里斯蒂安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
说什么呢?安慰?鼓励?在6-0的惨败面前,那些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一场比赛,德国队零局告负。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戏弄的方式。
温布尔登的阳光下,立海大的应援区传来欢呼声,虽然不大,但足够刺耳。
比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