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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十七八个穿着皮夹克、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少年围了上来。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球拍”——钢管、木板钉钉子、绑着链条的汽车方向盘,甚至有人拿着拆下来的椅腿,顶端用铁丝绑着砖块。
这群人的年龄看起来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眼神里没有青少年该有的朝气,只有街头生活磨砺出的戾气和警惕。
“哟,看看谁来了。”
一个梳着莫西干头的高个子少年咧嘴笑。他脸上有新鲜的伤疤,从眉骨延伸到脸颊,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亚洲面孔?日本人?”莫西干头用蹩脚的日语说,发音怪异但能听懂,“来英国打网球?温室里的花朵也敢来这里?”
他身后的同伴吹了声口哨。有人用钢管敲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像原始部落的战鼓。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金发少年突然僵住了。他指着林修,声音因惊讶而变调:
“林修?!你这叛徒还敢回来!”
被称为林修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他比在场的很多人都要瘦小,但站姿很稳,眼神坚定。
“我已经不是克拉克的人了。”林修说,声音不大但清晰,用的是英语,“基斯在哪里?我要见他。”
“见首领?凭你?”莫西干头冷笑,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先过我们这关!叛徒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十七八人散开,呈半圆形包围了众人。他们移动时有某种粗糙的默契——不是训练出来的战术队形,而是在无数次街头斗殴中形成的本能配合。
“庭院网球规则。”一个红发少年舔了舔嘴唇,他的舌头上有金属舌钉,“一对一,车轮战,直到一方所有人倒下。没有出界,没有犯规,唯一规则——”他咧嘴,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站到最后的是赢家。”
迹部景吾挑眉,手指抚过泪痣。
“野蛮的规则。”他评价道,语气像在点评一道难吃的菜。
“但有效。”神崎凛司说着,从背包里抽出了网球拍。
很普通的拍子,超市里就能买到的那种。但当他握在手中时,整个人的气质变了——就像剑客握住了剑,枪手摸到了枪。那不是杀气,而是某种更纯粹的、属于竞技者的专注。
“要打吗?”切原赤也兴奋地活动手腕,眼睛开始泛红——那是他进入“红眼模式”的前兆,“正好刚才在船上坐累了,需要活动一下!”
比嘉中众人对视一眼。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平古场凛点头,甲斐裕次郎握紧拳头,知念宽深吸一口气,田仁志慧拍了拍肚子——这次不是饿,是准备战斗的信号。
“我们也参战。”木手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决定午饭吃什么,“就当是……船费的抵偿。”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讨厌有人用网球的名义施暴。”
迹部微笑,那笑容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欣赏。
“明智的选择。”他说。
战斗开始得突然。
莫西干头第一个冲上来。他没有打向网球——因为根本没有球。他直接抡起钢管,砸向迹部的头。那不是网球动作,是纯粹的街头斗殴,瞄准的是要害。
迹部没动。
他甚至没眨眼。
球拍与钢管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田仁志慧挡在了迹部身前。他双手握拍——不是标准的双手反拍姿势,而是像持刀那样双手握柄,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钢管砸在拍面上,拍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没断。
“嘿。”田仁志咧嘴笑,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想动我们的金主,得先过我这关。”
他猛地发力。
那不是网球技术,是纯粹的力量爆发。田仁志慧的体重超过九十公斤,全部力量通过球拍传递到钢管上。莫西干头脸色一变,感觉虎口剧痛,钢管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几圈后插进远处的草丛。
紧接着,田仁志慧空挥球拍——没有网球,只是拍面划过空气。
但那一挥带起的风压,竟将莫西干头直接掀翻在地!
莫西干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满脸泥土,眼神茫然。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对方明明只是挥了下拍子,自己怎么就飞出去了?
“下一个。”田仁志擦了擦汗,把球拍扛在肩上,像扛着武士刀。
克拉克的成员们愣住了。
但只有一瞬。街头斗殴的经验告诉他们,犹豫就会败北。
“一起上!”红发少年吼道。
战斗迅速扩散。
平古场凛和甲斐裕次郎背靠背,这是比嘉中双打的阵型。两个手持铁链的对手冲上来,铁链在空中抡出呼啸的风声。
“左边归你。”平古场说。
“明白。”甲斐点头。
平古场的“匙影”发球在街头环境下变得诡谲难测——因为没有标准球场,没有边界线,他的球可以飞向任何刁钻的角度。甲斐的“海贼的号角”截击则精准地打在对手的拍柄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对手虎口发麻。
知念宽用巧妙的旋转球让一个壮汉的木板拍子脱手。那木板钉了十二颗钉子,至少五公斤重,但在知念的旋转球面前,就像玩具一样飞了出去。
木手永四郎的“大爆炸”发球更是直接将三人轰进灌木丛。没有网球?没关系,他用的是地上的碎石——随手抓起,用拍面击出,速度超过180公里每小时。碎石击中人体的闷响,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冰帝和立海大这边同样迅猛。
向日岳人的月面翻身截击在狭窄空间里如鱼得水。他在人群中穿梭,像红色的旋风,每一次起跳都精准地避开攻击,每一次落地都出现在对手的盲区。
忍足侑士的巨熊回击将飞来的石块精准打回。他不是简单地打回去,而是计算了角度和落点——石块总是飞向攻击者下一步要移动的位置,逼迫他们改变节奏。
切原赤也的指节发球让两个对手捂着手腕跪地哀嚎。他用的是真正的网球——从背包里掏出的,原本用于训练的那颗。球在不规则弹跳后击中手腕,力量不大,但位置精准,正好打在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而神崎凛司——
他几乎没移动脚步。
每一个冲向他的对手,都在距离他三步外被看不见的“墙壁”弹回。那不是魔法,是极速挥拍产生的风压屏障。神崎只是平静地站着,偶尔挥拍,将飞来的钢管、石块、碎玻璃打向无人处。
他的动作简洁到近乎优雅。每一次挥拍都精确到毫米,每一次击打都只用刚好足够的力量。没有浪费,没有多余,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五分钟后,还能站着的克拉克成员只剩三个。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群亚洲少年,慢慢后退。有人手中的“球拍”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
“滚。”
迹部景吾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长期身处上位者自然养成的气场,与网球无关,与暴力无关,纯粹是人格的碾压。
三个少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回城堡。铁门被他们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修走到铁门前,按下门旁一个隐蔽的按钮——那是他在克拉克时知道的暗门开关。生锈的齿轮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垂死巨人的呻吟。
铁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黑暗的通道。
“基斯在里面。”林修说,声音低沉,“城堡有三层,每层都有守卫。最顶层的大厅……是基斯的王座。”
“王座?”切原赤也皱眉,“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坐王座?”
“字面意义上的。”林修苦笑,那笑容里带着苦涩的怀念,“他从某个古董店偷来的维多利亚时期王座,放在大厅中央。他说……那是胜利者的位置。只有最强的人,才配坐在上面俯瞰败者。”
迹部景吾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更讨厌别人在他的东西上建立可笑的权威。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