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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午后的阳光斜照在泰晤士河畔,给浑浊的河水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色。木手永四郎举着粗糙的手写广告牌,手指关节因长时间紧握而泛白。纸板边缘已经卷曲,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着“河上游览——每人200英镑”。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疲惫——那是一种混杂着窘迫与倔强的复杂神色。
“真的会有人花两百磅坐这种破船吗?”
平古场凛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滚进泰晤士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他穿着沾满油渍的T恤,那是三天前在码头搬运货物时弄脏的,洗衣房的价格贵得让他们选择忍受污渍。
甲斐裕次郎靠在生锈的栏杆上,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愣住了。
他的视线越过木手的肩膀,定格在街道对面。
一行人正朝码头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迹部景吾——即使隔着十几米距离,那头银灰色头发和与生俱来的气场也让人无法错认。他身旁是冰帝的忍足侑士,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向日岳人蹦跳着指着河面上的观光船说着什么,桦地崇弘如影随形。
立海大的切原赤也也在其中,海藻般的卷发在伦敦的风里乱翘。还有几个穿着不同校服但同样散发着网球选手气息的少年——那是种微妙的气质,挺直的脊背,习惯性微曲的手指,走路的步伐里带着球场养成的节奏感。
走在人群中央,却奇异地处在焦点位置的,是那个总是一脸淡然的神崎凛司。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外套,背包随意地甩在肩后,眼神平静得像午后的泰晤士河面——表面平静,深处暗流涌动。
木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纸板边缘被捏出了褶皱,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双方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十几米距离,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河畔的风吹过,卷起木手脚边的几张废纸。比嘉中众人脏兮兮的T恤和对面那群人整洁的运动服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边是落魄的流浪者,一边是光鲜的旅人。
知念宽下意识地把沾满机油的手背到身后。田仁志慧则摸了摸肚子——不是饿,是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但这次肚子确实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哎呀呀。”
神崎凛司第一个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就像在网球场上问候对手那样自然。
“这不是冲绳的朋友们吗?”
木手放下广告牌,动作有些僵硬。他挺直了背,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他准备比赛时的表情——防御性的、警惕的。
“真是……”他停顿了半秒,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最合适的词,“令人不快的偶遇。”
迹部景吾的手指抚过泪痣。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在球场上、在会议室里、在任何需要展示从容的场合。此刻他的目光在比嘉中众人身上扫过——从木手捏皱的纸板,到平古场磨破的鞋边,再到甲斐脸上未擦净的污渍,最后落回木手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嘲笑,而是某种评估性的审视。
“能解释一下吗?”迹部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慵懒磁性,“比嘉中的部长为何在伦敦街头……揽客?”
“揽客”这个词他用的是英文“soliciting”,发音标准得像BBC播音员。
木手身后的知念宽默默把脸转向一边。田仁志慧的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他用力按住,脸憋得通红。
木手永四郎面无表情地看着迹部。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是他在全国大赛输球后露出的表情——不甘,但必须接受现实。
“说来话长。”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就长话短说。”迹部挑眉。他穿着定制款的休闲西装,面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与木手身上起球的T恤形成残酷对比。
平古场凛忍不住插嘴:“我们——”
“被偷了。”
木手打断他,声音硬邦邦的,像冲绳海岸的礁石。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真实情绪。
“钱包、护照、回程机票,全在希思罗机场被摸走了。报警后,英国警察的效率令人绝望。”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提供了监控里那人的画像,警察说‘我们会尽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甲斐裕次郎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住宿费、餐费……船票是凑路费的最后手段。”他指了指身后那条破旧的小船,“船主说我们可以用,收入对半分。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有人坐……”
神崎凛司若有所思地点头。他走到码头边缘,看了眼那条船——木质船身斑驳掉漆,发动机外壳锈迹斑斑,船舱里的座椅裂开了大口子,露出发黄的海绵。
“所以你们流落英国,靠打工凑路费回国?”神崎问,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是确认事实。
“显而易见。”木手推了推眼镜,这次镜片没有反光,露出他眼中压抑的烦躁。
迹部突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河畔格外清晰。不是嘲笑,更像是某种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