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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意念一动，身前空气瞬间凝结，寒意实质般扩散开来，地面甚至凝结出细密的白色霜晶。
网球撞入其中，速度骤减。
“哦？降温了？”龙雅挑眉，竟带着几分兴致盎然，手腕一抖，拍面微斜，一股巧劲送出，网球贴着冰墙边缘诡异地折射而过。
神崎的“虚无之球”更是神出鬼没，飞行轨迹仿佛能短暂欺骗视觉，在不可能的角度突然变向。
而当他引动那初成的“陨星幻灭”之势时，整个球场的气压都仿佛为之一沉，虽未完全打出，但那引而不发的威胁感，已让龙雅不得不全神贯注，眼神彻底认真起来。
越前龙雅依旧没有放开全部实力，但他展现出的底蕴，已足够惊人。
他的基础扎实得可怕，移动如鬼魅，挥拍动作写意潇洒，毫无定式，仿佛信手拈来，却总能精准地找到最刁钻的回击路线。
球风变幻莫测，时而如重炮轰击，力道刚猛，时而又如春风拂柳，轻巧放短，将“自由”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更棘手的是他那诡异的“掠夺”。
他数次尝试复制“雷旋”与“冰墙”，虽然依旧无法夺取其核心的元素本质，模仿出的形态徒具其表，缺乏那种源自规则层面的威力，但稳定性和冲击力比之上次街头对决，已不可同日而语。
一道略显苍白但速度极快的电光，或是一堵寒意逊色但确实能阻碍视线的冰雾，频频干扰着神崎的进攻节奏，打乱他的部署。
“啧啧，还是偷不过来啊。”
龙雅在一次成功模仿“雷旋”却未能得分后，舔了舔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兴奋更浓，“你这力量，还真是顽固得可爱。”
神崎默然不语，只是眼神愈发冰冷专注。
他能感觉到，龙雅的“掠夺”像无数无形的触手，试图探入他力量的核心，但都被那层更深入融合的异世规则屏障挡在外面。
这种对抗，本身就是在锤炼他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
“砰！”“砰！”“嗤——！”
击球声密集如雨点，力量与技巧疯狂碰撞，诡异与稳定相互侵蚀。
两人在场上来回奔驰，身影在夕阳下拉出模糊的光影。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两人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时，才能迸发出的光芒。
这场对决的激烈程度，远超任何一场营内公开赛。
没有观众，没有欢呼，只有两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怪物，进行着最原始也最顶尖的较量。
最终，胜负的天平在极限的拉锯中，向着经验更为老辣的一方微微倾斜。
或许是因为神崎的新力量在持久的高强度输出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或许是因为龙雅对比赛关键分的把握，那种融入骨髓的直觉和算计，终究更胜一筹。
一个极其细微的预判失误，一个回球的角度差了毫厘……
网球最终安静地躺在了神崎凛司的场区内。
比赛结束。
越前龙雅大汗淋漓，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不少。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其畅快、甚至带着几分野性的笑容，那是真正尽兴之后才有的满足感。
“过瘾！真是他妈的过瘾！”
他抹了把脸，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藏，“这才叫打球！你小子，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小凛司。”
他走到网前，隔着球网看着同样浑身湿透、微微喘息的神崎，目光灼灼，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预言般的期待，“你会不会……成为那个对我来说的‘例外’呢？我可是，开始有点期待了哦。”
神崎凛司站在原地，持拍的手臂因为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肌肉传来酸胀感。
败北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此刻充斥他心间的，却并非沮丧或失落。
墨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簇被点燃的战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和纯粹。
这一战，像一把重锤，敲掉了他突破后可能滋生的一丝自满，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自身力量的边界，也窥见了越前龙雅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实力，以及更高处那片广袤的天空。
他没有说话，汗水沿着额角滑落。
只是深深看了龙雅一眼，将这场较量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交锋、每一分感受，都如同烙印般，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
越前龙雅，这块突如其来的“试金石”，比他想象的还要坚硬，还要神秘，他没出全力，而且他的掠夺应该是不可控才对为什么迟迟没有对我产生掠夺。
这场试炼，远未结束，它仅仅是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