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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烊就是再蠢，此刻也从两人的眼神里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
他起身凑到办公桌前一看，当即就傻了眼。
那尊錾刻工艺精细，比例协调、线条清晰，皮壳老辣的铜造像依旧在桌面上静静矗立着。
只是原本画面上那头戴三山飞凤貌，身着一领淡鹅黄的二郎真君形象却已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尺度大到让陈青烊都为瞠目的双生欢喜佛。
铜像上人物表情生动，线条写实，所表现种种动作就没一帧是起点让写的。
感兴趣的好厚米可以自行去体会古人造像艺术之雅韵。
眼看着林舒韫快要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个两室一厅，一旁的导师徐必清脸也黑了下来。
陈青烊两个眼珠子差点惊掉在桌面上。
别人不知道，这鬼东西原先是啥模样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难不成这铜像不是死物，知晓自己要拿它换工作后故意搞了这么一出骚操作？”
“这他妈是赖上我了啊！”
陈青烊心头剧震，可眼下却顾不得狐疑，忙将这尊让他丢人现眼的欢喜佛铜像收了起来。
“导师，你听我解释，这东西原先不这样式的啊…”
徐必清轻咳一声，而后两眼炯炯打量起陈青烊，良久才轻叹一声。
“小陈啊，年轻人想挣快钱我能理解，你是不是买这铜像的时候看走了眼，被城隍庙那群夹包袱的给掉包了？”
陈青烊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难道解释说这鬼东西会让人一觉睡几天，一梦梦数月，而且自己会改样子不成？
怕不是当场就得被导师赶出门去。
好在徐必清也没在欢喜佛的事上多问，只是笑着告知：
“你这尊造像虽说比不得另外两尊二郎神铜造像的真品，可照工艺和质地来看也能到朱明，就是形象上不讨喜了些…”
老头身上有种世事洞达的豁然，接下来的话并未出口。
陈青烊却已然听出了导师话里的意思。
毕竟博物馆是个展出性质的场所，没办法将这么一尊造像摆进展柜里。
有碍观瞻先不说，首先那群古板的老学究面子上就过不太去。
再说估计除了各位好厚米们这种绅士群体，其他人也多半欣赏不来古人这种“雅致”的嗜好。
“看样子提前熟悉下媒妁之言的流程也没啥不好的”，陈青烊摊手望向老同学。
“就现在这就业环境，没准以后得受温大美女领导了。”
林舒韫俏皮的扮了个鬼脸，接下来两人各自去办毕业手续，而后便是领了学位证准备跟导师告别。
临出门前，徐必清突然叫住陈青烊，纠结了一阵，才说到：
“你那老做些神神鬼鬼的梦也不是个事，我介绍个医生你去看一下吧，就是…”
陈青烊颇为不解，大学四年，徐必清向来都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他还是头一回在导师脸上看到这种犹疑两难之色。
“就是这个医生脾气有点怪，而且你们还认识！”
待到徐必清一番解释，陈青烊才恍然明白过来。
“您是说，韩玉娴韩师姐她留校任教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