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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倒是扑着翅膀趴在纸张的空白处,煞有其事的点评:“是你的字迹啊宿主,比起前面几个世界进步咯!”
邬元摇摇头,低头继续默写出《大景律例》。
脚上的伤能否治好未可知,学问却是一日不能落下的,他对仕途或许不是那样渴望,却心有执念,因而每日总要花上四个时辰复习四书五经,学做诗、写公文、做策论,时不时还要研究新出的邸报。
司承塬忍了四五日仍不见有任何徽远侯府的帖子呈上来,怒不可遏,恰逢覃州知府被羁押上京,朝野关于如何处理此人争执不下。
勾结皇子、私采金矿是为大罪,但覃州知府谭文叔却不是个一味徇私敛财的昏官,在担任路志郡郡守时,常巡视桑野、以德化民,使郡城内外安平和乐,正是因为政绩斐然,才被提拔为覃州知府,至今在路志郡还有百姓为其立的德政碑。
这样一个人,如何会做这等罔顾国法之事?再者,如何处置谭文叔,昭宁帝也要顾及路志郡百姓,因而才在朝堂上闹了许久。
朝臣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司承塬头疼欲裂,他看了眼龙椅上的昭宁帝,招手叫玄鸟司将人羁押上殿,顺手抽出玄鸟使腰上的金错刀。
冷光一闪,朝臣瞬间安静如鹌鹑。
司承塬将刀架在谭文叔肩上,语气阴森:“皇兄提拔你做覃州知府,你却罔顾圣恩、结党营私,今日我就一刀一刀刮了你,教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长个教训!”
朝臣悚然出声:“昭明王殿下!”
见其全然没有听见似的,又殷切望向上头的昭宁帝:“陛下!万万不可!谭文叔是覃州知府,理应由大理寺行刑,岂能由昭明王殿下动用私刑?还是在朝堂之上?!”
司承塬只觉耳边吵闹,似有厉鬼嘶吼,似有孩童尖叫,全都搅成一团,扯得他头要裂开一般,脸上的瘢痕如活起来一样扭曲抽搐,他恨恨咬牙,手上一挥,鲜血喷溅。
朝堂上一片空寂,谭文叔胸膛一刀血口贯穿左肩下腹,涔涔地往外流,昭宁帝这才站起来,大太监兼驳高呼御医,朝臣惊呼怒骂,乱作一团。
司承塬把刀一扔,胡乱擦了擦手,大踏步出了殿,全然不顾那一片狼藉。
丰昌玦落后半步,紧跟在他身后:
“那一刀深可见骨,谭文叔未必活得下来。”
“活不下来不正好。”
司承塬轻笑,狭长的眼睛黑沉沉的,透露森寒和阴鸷。
“他犯了国法,本就该死,莫不是以为曾经立下的功劳能保他一辈子?”
“普天之下莫不以王权为先,君父为重,纵然他有苦衷,做了就是做了,他辜负了皇兄的期许,千刀万剐也不足惜,路志郡的百姓能记他一时还能记一世?杀了一个谭文叔,还能败了我大景几百年的基业?”
丰昌玦默然。
“挺不过来是他罪有应得,挺过来是皇兄仁善。”
司承塬嫌恶地擦拭着手上的血渍,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转身,睥睨着他:
“你们徽远侯个个都觉着本王是恶鬼?不过砍了谭文叔一刀便巴巴地来劝诫,你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本王指手画脚?”
这话委实难听,不过丰昌玦秉性冷淡,言语讥讽听来也不过如此,何况上司性情如此,他听了连眉头都不曾蹙一下。
倒是路过文房肆时,为着挑选笔墨纸砚的东西纠结再三,店小二巧舌如簧,他一口气买了些许,着人送到谢府,想到府里有两个弟弟也在上学,还有三房府里来的两个邬家兄弟,又分别买了几份送去。
邬元收到东西只觉头疼,徽远侯府家大业大,人人都大方和气,该有的东西总是不曾落下邬家三人,可人情越欠越多,还的却是邬荣茵。
不过东西来的及时,笔墨纸用得快,正是缺的时候。
窗台上晾着一本拜帖,字迹已然干了很久,却只空放着。
字干巴巴,字里的东西也干巴巴。
邬元将滑落的发丝捋到身后,拾起一片干枯的海棠花瓣夹在拜帖之上,交于惠多。
惠多哆嗦地将拜帖小心放好,紧张问道:“要是守卫将我打出来可怎么办呐?”
那得多疼啊,惠多哆嗦得更厉害了。
邬元递给他一盘糕点,轻声:“不会的,去吧。”
惠多捧着糕点哆哆嗦嗦的去了,兴高采烈的回了。
活脱脱像干了什么大事一样手舞足蹈,惹得湫朱白眼。
邬元兴致缺缺,收了拜帖未有回信,明显还是恼着呢。
“宿主要是那天就给他送,他说不定就回了。”
888信誓旦旦。
“那你真是难得聪明。”
理是这么个理,邬元在意的点却不是这个:
“生硬客套他会不悦,过分亲近他要怀疑,你说他要我送拜帖,是要看到什么呢?”
888停在笔端,好奇:“是什么?”
“一个理由。”
“啊?”
邬元提开它,动了动酸痒的腿,坐到桌前取出一张罗纹砑花笺,密密麻麻写满一页。
于是惠多每日就多了个差事——给表少爷送信。
原先是五日一送,后头变成三日一送,最近又变成一日一送。
只是直到翻了年,来了春,也未曾收到回信。
惠多都纳闷了,既是不屑见表少爷,这送去的信笺怎日日还收呢?他日日送,心里都打着鼓,生怕有一天守卫说烦了他,痛打一番叫他不敢再来冒犯,可每次都全须全尾地回去。
同舍的惠酉羡慕极了:“我瞧你天天吃糕点人都发福了,哪像我,烨少爷去哪都不肯带我,还警告我不准同三夫人说,闲是闲了,可旁的也没有,过年的喜钱都没见着一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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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多拿糕点堵了他的嘴不敢搭腔,进来秋棠院时瞥见湫朱,心里嘀咕:可不是,烨少爷的钱都落这了。
瞧见窗下的邬元,他腆着肉乎乎的笑脸凑了过去:“元少爷,信送到了!”
邬元披着中衣,不曾抬眼:“嗯。”
惠多小声嘀咕:“元少爷,昭明王殿下怕是一次也没看过,您日日送,怕是白费了功夫。”
邬元提笔收势:“我也觉得。”
气性真大啊。
……
…………
“你瞧瞧,他气性倒是大!什么叫未有回音,心中惶恐,怕打扰殿下,日后便不再送信?”
司承塬将信笺重重拍到案上,语气阴沉:
“不过才送了多久,就这样不耐?”
长离屏气凝神,等他心绪平静了一点,才开口:“殿下身份尊贵,邬小秀才没能得到殿下的准信,敬畏也是应当的。”
司承塬眸光冷然:“他赔罪认错,本王就一定要认吗?天底下曲意逢迎、附小做低的人何其多,谁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这点子耐心都没有,本王凭什么饶了他?”
那也没见您拿人家怎么样啊?
长离腹诽,打了几番草稿才小心翼翼地说:“殿下若实在恼恨,叫他吃足苦头得个教训,若有意宽宥,就小惩大诫,您这般,究竟是想要什么呢?”
想要什么?
司承塬薄唇轻抿,摩挲信笺的手指似乎被那之中的海棠印花烧着了,连着心也跟着发热。
自雁回山上一瞥,他脑海里盘旋的全是那少年郎一轻一重跛脚下山的身影,分明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也不知对方的身份,他却魔怔般念念不忘,夜夜入梦。
及至丰德楼,少年见到他时蹙起的眉似一把利刃捅进他心里,搅得他五脏六腑跟着碎痛。
他心中暴虐如狂风,只想毁了周遭的一切,将那嫌恶的目光、讥嘲的言语……通通都碾碎了踩在脚底下,才能叫他痛快起来,可是瞥见少年眼角的泪珠时,他满腔的怒火忽地被骤然揉碎,只有心间被烫得发酸。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少年全无嫌恶的、痴迷爱恋的目光!他想要少年毫无保留、全身心的依偎与眷恋!他想要少年的一寸一厘、一丝一毫都揉进他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司承塬目光沉沉,紧盯着远方,阴沉的语调狠绝得让人心惊胆战:
“我要他!我要他心悦我、爱慕我,生生世世,生生死死,直至一同葬入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