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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向湫朱,她没了言语,默默站在一旁。
湫朱也没料到那碗竟会自己飞出去,委屈极了:“不知怎的,那碗就脱出手去了,婢子真不是故意的啊少爷。”
“我也没怪你。”
当真是只有冤枉你的人才晓得你多冤枉。
邬元扯回晕乎乎的888,一副不信却也不怪罪她的模样。
邬荣茵安排了许多大夫,轮番给他治腿伤,各类方子吃了一一天又一天,虽然是一番苦心,但他早就吃怕、吃恶了。
他是筋骨断裂、关节错位导致腿部无法受力,只能跛脚行走,若要像正常人一般走路,需得将表面的皮肉割开,将里面的血肉清理干净、掰正了,才能好好受力,可是那些大夫只开些药方,无一敢动手,盖因他的身体虚弱、气血不足,血肉割开之处出血多,能不能熬的得过去掰正骨头的痛苦未可知,若是因此又失了精血就更糟了,他们没有底气能做到两全,只能开些去炎症的方子。
如今小腿受伤的地方已经愈合,只是不免留下瘢痕。
吃药并不能使那折了的腿骨长正了,他不想邬荣茵再费心去请大夫,也实在喝不下去。
瞧着十分冤屈的湫朱,他点了点地上:“心思太乱,做事就无法专心,总有失手的时候,你收拾了碎碗下去就好。”
邬烨来望青院,五次里三次湫朱都能刚好撞上,这是眼瞅着着邬元不好打动,又开始打量起邬烨来。
邬元感叹:“做人怎么能这么三心二意,还没坚持多久呢,就开始骑驴找马了,她使把劲,说不准我就被攻略下来了呢,邬烨可是个穷抠搜的,能有什么好?你看我多大方,还不要她赔碗钱呢。”
888无语,攻略个屁呀,宿主心里都给占了,神仙来了也攻略不来,而且那碗本来就是你打碎的啊!
湫朱抬头看了邬元一眼,她总觉得元少爷话里有深意,可是那张好看得不似凡间人的脸上又只是一如往常的恹恹之色。
她收拾碎碗,一不小心还被划了口子,痛呼一声,屋里的另外两个人却没有什么反应,她气这位元少爷冷血,心里又泄气一分。
湫桂后脚跟着一道出了门,拿了干净碎布,却见那指上的口子小的都看不见了,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湫朱缩了缩手,脸上的委屈却不似作假,湫朱大约心里明白了。
碗不是湫朱打碎,是元少爷借这个由头点湫朱。
湫朱喜欢凑在元少爷身边亲近,抢着做贴身的活计,湫桂都看在眼里,她不曾计较活计轻重,但元少爷约莫是有些烦了。
想了想,难得主动开口:
“你若是想找其他出路,主动和元少爷提了,他会允的。”
湫朱脸上还有委屈之色,闻言脸色更加恼了:“湫桂姐姐,我一心都是想好好伺候元少爷,哪有别的心思,你别是自个有其他的主意,赖到我身上,咱们都是三夫人安排的,可不能三心二意。”
元少爷主动把她要来的,怎么会允?年纪小心思却不好猜,要了她却不肯她近身,湫朱越想越恼,碎碗也不处理,摔到一旁就走了。
湫桂轻声叹气,元少爷年纪虽小,却眼明心亮,不喜欢弯弯绕绕,要来湫朱好似只为了提防着什么,每每看见湫朱主动撞上邬烨少爷也没有什么反应,如果湫朱主动提了,元少爷必会爽快应了,两头不肯撒手反而不落好。
她这般想着,灶房提了一桶热水进房去。
因为邬元畏冷,白日和睡前都要泡脚,夜里小腿才不至于酸痛,邬荣茵就找工匠砌了灶房,安排了个粗使婆子,时时刻刻都供着热水。
“如今天寒地冻,一捆柴要13文,三天要烧两捆,一个月就是接近三钱银子,这还只是单单柴火,还没算上其他的。”
升腾的水汽模糊了邬元弟眉眼,他心算了一下花销,真是了不得。
怪不得说上京繁华,邬家在景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富商,到了京城却是排不上号了。
邬烨曾经说姑姑当年高嫁带走了邬家半副身家,怕是邬祖父心疼女儿,多添置了几台嫁妆,真要是带走半副身家绝不可能,而且就算是邬祖父当时的全部家产,和徽远侯府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如果不是姑父钟情姑姑且又不是徽远侯府实权子弟,这门亲事还真成不了。
说起来,徽远侯府真是大气。
“我倒成了破落亲戚,来打秋风了。”
邬元幽幽叹息,拿起一旁的干帕子擦去水渍。
邬父每年打点官员、捐赠族学、修建祠堂……除了老家的田产和宅子,剩余的都被折成了现银。
既然是借住人家府上,不能全要姑姑打点这些人情世故。
徽远侯府众人送的礼要回,姑姑姑父并表哥也得送份礼物表表心意,还有……
“元宝儿?”
院外传来邬岫的声音,他单脚跳到窗边,见到两道素色影子,手里都拿着东西。
“姐姐怎么来了?一起用饭吗?”
邬岫进了门,见他单脚跳着,慌得过去扶他,坐到桌前,才从湫棠提着的篮子里拿出东西来。
“我想着徽远侯府的长辈们都送了东西,就想做些东西送给府里的长辈和表亲,聊表一下心意。”
“你字写得好,能不能帮姐姐写几个和纹样相合的字。”
邬元倒了茶水放到她跟前,闻言眼睫微挑。
鹤鹿同春、魁星点斗、彩蝶恋花………依照长辈、表兄弟和表姐妹,邬岫分别做了暖袖、书套和帕子,纹样已经够精巧文雅了,便是不绣上字,那份祝福和心意也够明白了,带上他不过白白分了一份功劳给他。
邬烨是她的亲弟弟,她不找邬烨,反倒来找他,就算是因为疼爱堂弟、心有愧疚,那怎么也会带上邬烨一份,但是邬元瞧她好似没有半点这个意思。
“姐姐只要我写?”
邬岫捧着茶杯,低眉敛目:“嗯。”
“好呀。”
邬元笑起来,笑纳了她的这份好意,又留她一同吃饭。
临要走的时候,邬元拿了一张银票给她。
“这是做什么?”
“寒衣节要到了,姐姐的手最巧,帮我多剪几件纸衣,我想自己上色。”
邬岫点头,便是邬元不说,她也会给自己的叔叔婶婶制。
这样的活计,从前都是下人丫鬟做,或是外头的冥衣点买成品,今年爹娘叔婶去了,又是那样的惨状,邬岫自然想要自己裁剪,既是思念亡者,也是生者的心意。
因而邬元的钱,她怎么也不肯收: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怎么要你使钱,做好了我会给你送来的。”
邬元折了折放在在篮子里,语气乖巧又叛逆:“姐姐不要我拄着拐追着送你就收下吧。”
邬岫抿唇看他,有些心绪难平,遭逢大变,或许人人都变了,但唯有堂弟还是从前那般。
她余光瞥见湫朱和湫桂在整理邬元的衣裳,道:
“那给你做几身冬衣吧。”
“我明日过来给你量身。”
“好,姐姐慢点走。”
邬元盯着夜色中她们灯笼亮起的一点晕黄微光,有些出神。
888趴在他身上,好奇:“宿主在看什么?”
“因为着墨不多,所以她在故事里好似一个扁平的人物,提及总是邬烨的姐姐、邬元的堂姐。”
被父母当做为弟弟谋前途的工具,硬生生拖到了双十年华,背负害堂弟断了科举之路的愧疚,总是寡言少言,默默做着事。
“远岫出山催薄暮,细风吹雨弄轻阴。”
分明像她的名字,凄寂却无人言语。
“是个人都当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太安静了只是没有可以宣泄的出口。”
“所以呢?”
888扒拉着翅膀,不大想听宿主咬文嚼字,它记得宿主最开始还是个只上过初中的半文盲呢。
“所以我在提醒自己不要犯了自以为是的毛病。”
邬元捏着它进了屋:“人是活的,不是事事都可以算计。”
真情要用真情回,假意要用屠刀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