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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非臣看他鼻尖通红，顶着一张很纯真稚气的脸，刻意用谄媚的语气说话，不令人反感，反而可爱得很。
“哎呀，这是孟帅的私事，孟帅为北平日夜操劳，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金元内心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菩萨我说了违心话，宽恕我吧上帝！
“哦，照小少爷这么说，我若看上谁都可以？该是我应得的？”
金元瞧着他深邃俊朗的脸估算起来，孟非臣长得好，年轻有为，位高权重，真要是论起来，不靠别的，单靠一张脸也多得是想和他一响贪欢的人。
“当然！”
他认真点头。
孟非臣拿了个苹果，抽了腰间的匕首慢条斯理的削起果皮：“对方不愿意也可以？”
金元盯着锐利的匕首正想着不知道沾过多少人血？削出来的苹果大概也会有股子血味，闻言小脸蛋都绷不住了，他不是那些习惯场面上混的人，眼神已经不自觉变得唾弃起来了。
好端端的爱玩强取豪夺这一套？包养戏子的人大有人在，你情我愿的不在少数，可也有清高不落污泥的，尤其名角都是有傲骨的，入不了他们的眼谈什么相好？那就是两败俱伤。
他小心翼翼开口：“那些不识趣的何必搭理呢？孟帅如果有喜好的……我、我四、我大哥尽可以找出好些美人。”
他一连换了好几个主语，自己是没本事，金廷芳就别趟浑水了，还是让金廷垣出来扛吧！巧仙儿那么美，这孟非臣可别是瞧上他了，他坚决反对强买强卖！
他看禽兽般的眼神逗得孟非臣发笑，任由他误会，利落地把苹果片成片，推了过去：“那就多谢金小少爷了。”
他这谢是真是假不敢想，这碟苹果片他是无福消受了，低头看了眼自己涂满药膏的手心，自觉有正当理由推拒。
孟非臣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未用过，干净的。”
说完插了一块苹果片到他跟前。
送到嘴边的东西，金元下意识叼住了，甜丝丝的果味溢满口腔，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正要细想的时候楼下一片嘈杂，似是人潮涌动的动静，随即门被敲了两声。
孙副官进来，俯身附耳，同孟非臣低语一番，孟非臣脸色不变，只是眼神眯了眯，颇为危险。
金元努力缩小存在感，总觉得自己在这里非常不合时宜，嘴边又插过来一片苹果，他抬了抬眼，孟非臣依旧在同孙副官低语，这动作却非常自然，神情平淡，孙副官则好似没看到。
就只有他觉得不对劲吗？
金元内心腹诽，他不动，好像苹果片就不会被挪开，他只能乖巧地咬住苹果，果片脆响在这间房里尤为突出，尤其是园子里的动静也小了下来，大概是人散去大半，剩下的正在缓神呢。
等孙副官出门的时候，他已经解决了一小碟苹果片，加上先去用过的饭食，肚子鼓鼓的，挺直肚子努力不露相，却打起了嗝，一下一下的，他瞪圆了眼睛，不知道是难为情还是怕在孟非臣面前失礼而惊慌。
孟非臣倒是很有耐心，倒了一杯茶水，一手托住他精致的下颌，一手将茶水送到他嘴边，语气轻柔：“喝点水，压一压。”
金元顾不得其他的，薄唇轻启，露出一条缝贴在杯沿，粉红的小舌尖探了出来，似乎能接受，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孟非臣眼眸暗了暗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