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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口旱烟的大爷敲敲树干：“亲兄弟才要这么照顾啊，那可是流着一样的血！”
“屁！”
这话可不是所有人都认，村里兄弟阋墙的不在少数，小时候多亲，长大后闹翻的也不少，顿时吵吵起来，连二八大杠从他们身边经过了都没注意。
于元已经习惯了自己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八卦，东方红大队就他们一家姓于的，嫂子还是公社上班的，可不就扎眼。
不过这人可真是的，老了就容易闲，闲了就爱多嘴，啥混账话也能说出来，他以后决不能做这样的老头子，他老了也是最可爱的小老头。
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什么，就不去听了，倒是鼻子耸了耸，小脸嫌弃的皱起来。
大队长也抽旱烟，上了年纪的都抽老旱烟，年轻点的抽文字烟，这玩意可不便宜，乡下人也就办席的时候会买上两盒分给客人，平时都是自己卷烟。
于万是村里男人中少数不抽烟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玩意有什么劲，还不如去打只野鸡有意思。”
于元对抽烟的人没什么意见，各人爱好，但是他对烟这玩意莫名反感。
站着冰汽化成水的手揪了揪前边的衣襟：“你抽烟吗？”
卫定翕没注意他这小小声的：“什么？”
于元挨着他的背又问了一遍：
“你抽烟吗？”
其实他从没看过卫定翕抽烟，不过谁知道呢，知青要是光明正大抽烟让人看见了总归影响形象，下乡是让你劳动来的，可不是来当烟鬼，所以他还是要再问问。
握着车把的手一顿，卫定翕有些不解他突如其来的问题，但还是如实的回他：“不抽。”
“那就好。”
于元好像心里提着什么东西放下了，嘟嘟囔囔：“我不喜欢，抽烟不好。”
卫定翕这下却把这含糊不清的自话听得很清楚：“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
于元小声嘀咕，卫定翕抽不抽烟关他什么事？
这只是一段无趣的、偶然提起的话题。
但比起于元和卫定翕的对话。
更不如说是两个灵魂之间自发的问答。
只是现在的他们自己并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