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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缝地带的空气像淬了冰的沙砾，刮在脸上生疼。凝固的雷电悬在半空，蓝紫色的弧光映得老K的狼牙项链泛出冷光，项链坠子上的刻痕——“K-73”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就在前面第三个能量塔。”老K拨开缠上脚踝的深渊藤蔓，藤蔓的尖端泛着诡异的暗紫色，触到他的裤腿竟像活物般蜷缩起来。他侧身避开一道突然劈落的固态雷电，余光瞥见林野正举着改装步枪，枪身缠满的铜丝在雷电下滋滋作响。
“小心点，”林野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迎面扑来的藤蔓上，炸开一串火花，“这些东西能模仿人形，上次苏晓差点被拖进能量裂缝。”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缠脚的藤蔓猛地绷紧，瞬间化作个高瘦的女人。她反手抽出别在腰间的骨刃，刃面映出老K惊愕的脸，骨刃抵在他咽喉处时，带着雷电的寒气渗进皮肤。
“你也是‘钥匙’？”女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左脸从眉骨到下颌爬满交错的疤痕，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联邦的狗都敢闯这儿？”
老K喉结滚动，视线落在她握刃的手上——虎口处有块月牙形的疤痕，和自己左手的一模一样。项链突然剧烈震颤，烫得他脖颈发麻。
“他为了拆联邦机甲，差点被炸成碎片。”林野的声音从侧面炸开，改装废铁弹带着破空声撞开骨刃，弹片擦着女人的耳际钉进后面的能量塔，激起一片电火花。他几步冲到老K身边，一把掀开他的袖子，小臂内侧那串烫上去的“K-73”编号在雷电下泛着银光，旧伤的边缘还留着没褪尽的红，“你脖子上是不是也有块‘K-73’的烙印？”
女人的骨刃“当啷”落地，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左手下意识攥住衣领。老K看清了她手腕上的动作——和自己每次紧张时摸向锁骨下方的习惯一模一样。
“不可能……”女人的声音发颤，指尖颤抖着扯开衣领，左肩上赫然印着串褪色的编号，边缘的皮肤因为反复灼烧而凸起，正是“K-73”。只是她的编号旁边，多了道歪歪扭扭的划痕，像个没写完的“M”。
“苏工当年偷偷给我们刻的标记，”老K摸着自己锁骨下的同款烙印，声音突然软了，“他说这样就算分开，也能认出彼此。”他想起那个总蹲在实验室角落的小姑娘，总爱抢他的能量棒，却会在他被研究员打骂时，偷偷往他口袋塞颗糖。
女人突然笑了，笑声混着眼泪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你居然没死……当年你被拖去做强化实验，我以为你早成了能量舱里的灰。”她捡起骨刃，却反手扔向远处的能量塔，“那老东西说你活不过三个月，我守着这破地方五年，就想等个结果。”
林野突然拽了拽老K的胳膊，指着女人身后：“快看！苏晓带着脉冲器过来了！”
苏晓正举着个闪着绿光的仪器跑过来，仪器发出的高频声波让周围的藤蔓纷纷退散。“找到你了！M-12！”她举着爷爷的笔记本挥了挥，“我就知道你会等我们！”
女人看着跑过来的苏晓，又看看老K手腕上和自己同款的疤痕，突然抬手抹掉眼泪，露出和老K如出一辙的倔强表情：“哭什么，没看见夹缝里的雷要炸了？”她拽起老K的胳膊就往能量塔跑，“快跟我走，我知道条密道能绕开能量风暴，再晚就被冻成冰雕了！”
老K被她拽着往前跑，项链在胸前欢快地跳动，像是在和她手腕上那块磨得发亮的能量晶打招呼。林野和苏晓跟在后面，看着两人几乎同步摆动的手臂，突然相视而笑——原来有些印记，真的能跨越五年的时光，把失散的人重新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