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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蹬被子啊...”
秦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晚晴姐睡觉一点也不老实。
这已经是裴晚晴今晚第三次蹬掉被子了。
睡着睡着就翻个身，被子再一蹬，便露出睡衣下的窈窕身姿。
只不过这次，裴晚晴蜷缩着身子，如同出生的婴儿般娇弱。
两条白嫩的胳膊紧紧抱着自己。
不过看上去竟有几分无助和可怜。
秦言上前伸手抓住被沿，准备替她盖好被子，却听见裴晚晴口中喃喃：
“妈...妈...”
秦言手上动作一顿。
梦中的裴晚晴柳眉紧皱，也不知晓她梦到了什么。
这是梦到儿时的事情了么...
还是回到了燕京，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不过裴晚晴的童年好像也并不美好啊。
秦言叹了口气，手上动作不自觉轻柔许多。
手中蚕丝被缓缓贴在她滑嫩的肌肤上。
忽然，裴晚晴一把握住秦言的手。
“阿言......”
“晚，晚晴姐？”
秦言一愣。
晚晴姐这是醒了？
“阿言...”
裴晚晴像是无意识般口中喃喃。
只是握住秦言的那只手，却不曾松开：
“我唱...唱歌给你听...”
“你要...生日快乐...”
听着晚晴姐那断断续续的梦呓，秦言心中一柔。
他俯下身，手指弯曲，小心翼翼的从晚晴姐手里抽出手来。
“唔...”
裴晚晴琼鼻里不满的哼唧一声。
好像心爱的玩具，消失了一般。
秦言伸出一根手指让她握住。
裴晚晴这才眉梢舒解，嘴角轻扬。
秦言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晚晴姐，还记着唱歌这事儿呢，睡着了都念念不忘？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唯一能送自己的礼物吧。
“谢谢你的礼物晚晴姐，我，很喜欢...”秦言俯身轻声道。
梦境中的裴晚晴，长长的睫毛轻颤两下。
莹白玉手依旧紧紧握住秦言的手指。
莹润的唇瓣微张，只是发出软糯的梦呓。
声音越来越小。
渐渐地，秦言已经听不清裴晚晴喊的是“妈妈”还是他的名字了。
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了。
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她在轻唤着“不要走...”
是让妈妈不要走，还是让他不要走？
秦言不知晓。
可今夜，他却悄然窥见晚晴姐心中的那一份孤独。
秦言缓缓将被子上拉，盖过裴晚晴的香肩，安慰道：
“晚晴姐，我在，一直都在...”
“不要怕...”
或许是秦言的安抚真的起了作用。
裴晚晴缓缓松开了秦言的手指。
娇唇间轻轻喷薄着均匀的呼吸。
仿佛重归梦乡。
秦言这才放下心。
想了想，还是在这屋里多陪晚晴姐一会儿吧。
反正他是夜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