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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陆续推开房门，脚步声在走廊地毯上消散。酒店套房重归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游戏音效，从一个未关紧的门缝里透出来。
奢华冰冷的总统套房客厅里，游戏音效是唯一的背景音。
沈烽抱着手臂，看向窗外，眉头皱着：“啧，妍妍，你这身份也够麻烦的。带学生就罢了，还得听那老头一句话，跑到这种地方来。”
林杰的目光停在数据板上，指尖划过屏幕：“跨国传送，紧急介入，环境适应，心理伪装……这些都需要系统训练。他们毫无准备，执行这种清除行动，效率低，容错率几乎为零。”他顿了顿，“理论课上，宋欣他们几个因为疲劳，睡着了超过十五分钟。基础不牢，隐患很大。”
妹妹坐在地毯上，抱着平板，屏幕上是游乐园的画面。她仰头看向沙发里的江妍，声音软糯：“姐姐，你这样好像电视里打卡上班的人，好没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去游乐园玩呀？”
江妍打完一局游戏，把手机丢开，向后靠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随便吧。那老头求了我半天，陆空也在旁边念叨，烦。”她撇撇嘴，“那群学生昨天也被我折腾得够呛，看着就烦。就当……给他们放一天假，顺便熟悉下环境。”
“说是这么说，”沈烽走到窗前，看着下面街道上渺小的身影，语气嫌弃，“那群人的底子还是差。跑个圈都能丢魂，挨两下就哼唧。就这，执行任务？别自己先折了。”
林杰从数据板上移开目光：“理论吸收也堪忧。张懿利对粒子模型理解有偏差，赵雨对冰系控制理论空白，何星对防御公式记忆混乱……基础缺失，实战中会浪费魔力，甚至反噬。”
妹妹咬着手指，看着平板里的摩天轮，小声说：“哥哥姐姐们看着软软的……像姐姐以前养死的那盆花……”
江妍听着，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他们？”她轻笑一声，“前途还是有的。烂泥扶不上墙的，我也看不上。”
她站起身，赤脚走到窗前，和沈烽并肩站着。窗外是东京。
“体力不行？”她的声音平静，“跟着你，沈总。往死里练。”
“理论稀烂？”她看向林杰，“交给你，林总。往深处教。”
“至于过程？”她看向妹妹，“妹妹，录像。每一次训练，每一次狼狈，都存下来。我要看到变化。”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沈烽看着下面，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林杰推了下眼镜，数据板上已经开始调取档案。妹妹点点头，在平板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现在嘛……”江妍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我们就等着。等着晚上。”
她微微偏头，扫过沈烽和林杰。
“看看这场‘游戏’，”
“他们亲眼见到的时候，”
“会是什么反应。”
“游戏……”沈烽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他扭了扭脖子，“呵，好久没玩了。希望那个‘叛徒’……抗揍一点。”
林杰镜片后的目光，像冰冷的手术刀。他摩挲着数据板边缘，声音低沉：“叛国者……通常伴随着极致的贪婪。不知道这种目标……在恐惧下的应激反应，会是什么样的数据。”
“游戏？零食？”妹妹听到关键词，眼睛瞬间亮了。她丢开平板，扑到江妍腿边，仰着小脸，“姐姐！又有好吃的了吗？！”
江妍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窗前，夕阳的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她的目光穿透玻璃，锁定着下面街道上，那几个对此一无所知的年轻身影。
红唇微启，无声的低语在空气中消散：“希望你们的反应……”
“不要让我失望啊……”
落地窗映出她嘴角冰冷的弧度:
“我亲爱的学生们。”
夕阳给东京的楼宇镀上暖色。街道拥挤，上班族步履匆忙，游客举着相机，空气里混着食物气味和都市的喧嚷。
十二个人散入涩谷、银座、浅草寺。最初的紧张，在妹妹精准的翻译和周遭无魔法的日常氛围里，慢慢化开些。
涩谷十字路口。 巨屏广告闪烁，绿灯亮起，人潮瞬间吞没斑马线。
宋欣站在人潮边缘，黑色抹胸短裙很是扎眼。她抱着手臂，看眼前这片汹涌，眼里那点戒备渐渐成了“人真多”的愣神。她摸出手机，对着人潮拍了张，撇嘴：“挤死了。”目光扫过周围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偶尔冲某个夸张发型挑下眉。
银座。 奢侈品橱窗泛着冷光。
张懿利裹紧黑袍，墨镜后的眼睛扫过摄像头、保安、街边的黑车。路过一家画廊时，橱窗里一幅浓烈扭曲的画让他停了脚。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下。他在画廊门口的贩卖机买了小盒葡萄干，捻起一颗放进嘴里，动作很缓。
浅草寺。 红灯笼高悬，雷门下香客不断，线香的气味浮在空气里。
向蓉和何颖颖挽着手，怯生生跟着人流。巨大的雷门让她们睁大了眼。
向蓉捏着个小御守，小声说：“好厉害。”何颖颖盯着路边摊上粉色的兔子羊羹，轻声问：“那个…可以买吗？”她红着脸用生涩的日语（其实是妹妹在翻译）买下一个，小口吃着，眼睛弯起来。
赵雨抱臂站在不远处，冰蓝的瞳孔扫过寺庙与香客，又看向那两个小的，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她走到人少处，默默买了个绣着“平安”的御守。
秋叶原。 动漫海报铺满视线，音像店传来震耳的歌声。
洛纬眼睛发亮，扎进手办店，对着满架模型啧叹。“这涂装绝了！”“限量版！”他忘了任务，用蹩脚日语加手势和店员聊起来。
杨彦被模型枪店吸引，看着橱窗里的仿真枪械，指虎上的红光闪了闪又灭。他进去转一圈，骂着出来：“都是塑料壳子。”何星沉默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小吃摊的章鱼烧上。
顾轩在书店翻着医学书，神情专注。
上野公园。 晚樱如云，花瓣随风飘落。
杨露裹着米白风衣，兜帽遮着脸，猫脸面具收了起来。她独自坐在樱花树下，背靠树干，怀里抱着那本黑色符文书。没看，只是仰头，透过兜帽缝隙看头顶的花。声音很轻：“好安静。”花瓣落在书页上，她轻轻拂去。洛南像道影子，远远缩在公园最暗的角落，深灰斗篷融进暮色。他背对人群，面朝一潭幽暗的池水，兜帽下的阴影微微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