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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测,无论是上古消失的神灵与天庭,还是后来的道祖、夫子,他们真正的战场,或许并不在此界,而是在那无尽神秘的混沌海中,为了抵御某种未知的、可能危及整个世界的巨大威胁。
翻阅这些秘辛时,萧昀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道祖与夫子的化身也曾隐晦地向他透露,如今天地异变,灵气有复苏之兆,各种古老血脉与体质相继觉醒,天骄辈出,一个堪比甚至可能超越上古的“黄金盛世”即将到来。
想来以玄真这般妖孽的资质与悟性,在此盛世之中,突破超凡,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玄真师兄便是这黄金盛世中,所谓的‘天命之子’吧……”萧昀暗暗思忖,但随即便将这股念头压下。他人的道途再如何辉煌,终究是他人之事。
于他而言,脚踏实地,一步步实施自己的计划,不断增强自身与西凉的实力,应对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才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的航程,云鲲号重新上浮,展开云翼,于云层之上平稳飞行。
虞睿楠似乎彻底被玄真吸引,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玄真大多数时间只是静静地望着云海,或闭目养神,对于虞睿楠的热情,仅以微微的点头、摇头,或偶尔一两个字的简短回应应对,态度疏离却又不失礼数,让这位备受宠爱的郡主既感挫败,又愈发心痒难耐。
飞行不久,下方海面上出现了一座面积不小的岛屿。岛屿中央,一座灵秀山峰拔地而起,气势不凡。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面向航道的陡峭山壁上,以某种蕴含道韵的笔法,镌刻着两个巨大的古篆——琅琊!
看到这两个字,萧昀心中莫名一动,一种奇异的感觉掠过心头。
他转向身旁仍在试图与玄真搭话的虞睿楠,拱手询问道:“虞郡主,冒昧打扰。请问下方这座刻有‘琅琊’二字的岛屿,可是有姓王的宗族居住于此?”
虞睿楠闻言,有些惊讶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萧昀一番:“咦?你先前可曾来过我东虞,或者听过此岛传闻?”
萧昀摇头,坦然道:“未曾,只是见此山名,心有所感,故有一问。”
“那可真是奇了!”虞睿楠挑眉,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还真被你猜着了!这琅琊岛上,确实住着一个隐世家族,就是王家。
传闻他们家祖上是很久以前从大周那边迁过来的,底蕴颇深。当代王家有位老祖叫王祥,是个老牌七境强者,实力不容小觑。下面还有王衍、王导、王敦等一批人,也算得上是人才济济。”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不屑:“不过嘛,这王家自诩清高,打着‘隐世’的旗号,闭门不出,不同外事。
早些年,有本地官员爱惜人才,多次登岛,想请王家出山,为朝廷效力,输送些子弟入仕,都被那王祥以‘家族祖训,淡泊名利’为由给挡了回来。
后来,甚至有官员将此事上书到我皇伯父那里,想请陛下下旨征召。”
虞睿楠模仿着当时朝堂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猜我皇伯父怎么着?他直接将那奏折摔在了地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对自家伯父的崇拜,“皇伯父当时便下了旨意,大意是:若真心忠于朝廷,心系大虞,自会主动出山,为黎民百姓贡献心力。
既然他琅琊王家如此‘超凡脱俗’,甘愿隐世,那好,朕便成全他们!只要朕在位一日,他琅琊王氏就好好给朕‘隐’着!所有王氏子弟,终身不得踏入帝都半步,不得入朝为官!”
“这道旨意一下,那王祥才彻底慌了神。”虞睿楠嗤笑一声,“连忙上书请罪,说什么‘家族蒙昧,不知天恩’,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可惜,我皇伯父根本懒得理会他。经此一事,其他一些原本也想着靠‘隐世’来抬身价、待价而沽的所谓隐世宗门和家族,都被吓得不轻,生怕步了王家后尘,纷纷主动结束隐居状态,派遣杰出子弟入世,进入朝廷各个部门效力,或是行走天下,积累功德。
这琅琊王家,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名声扫地,成了个大笑话,纯粹是咎由自取。”
听着虞睿楠的叙述,萧昀目光微闪,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波澜。没想到,在这异世他乡,这闻名遐迩的“琅琊王氏”,竟会落得如此戏剧性的结局。这东虞皇帝虞君睿的手段,当真是……果决而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