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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人来到一处被云雾缭绕的巨大广场。广场尽头,便是那闻名天下的登天梯!
它并非普通石阶,而是一级级悬浮于空、由某种混沌色奇异玉石打造而成的阶梯,每一级都铭刻着难以言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浩瀚威压。
此时,正有数十名道宫弟子在其上艰难攀登,磨砺自身,有人汗如雨下,有人浑身颤抖,有人陷入幻境面目狰狞。
阶梯下方,居然颇为热闹,一些弟子甚至就地开设了赌局,吆喝着赌上面攀登的同门能到达第几阶。
见到玄青到来,那些弟子纷纷恭敬地行礼:“玄青小师叔!”显然这小道童在道宫中辈分颇高。
玄青老气横秋地点点头,然后对萧昀伸手一引:“萧公子,请吧。”
他又扭头对那几个开设赌局的弟子喊道:“喂,开盘了开盘了!赌这位萧公子能登到多少阶!等他登完了,记得叫我一声!”说完,竟真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跑到旁边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身子一蜷,秒睡过去,看来这几天确实是累坏了。
萧昀看着那直入云霄、威压惊人的天梯,深吸一口气,体内《沧溟镇岳诀》悄然运转,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坚定。
他一步踏出,稳稳落在了第一阶之上!
刹那间,一股沉重的压力骤然降临!萧昀身体微微一沉,但随即恢复正常。他步伐稳健,开始匀速向上攀登。
前三十阶,重力领域。压力层层叠加,符文不时亮起,星辰威压轰然降临。萧昀面色不变,《神魔霸体术》自行运转,浑身气血如汞,骨骼发出轻微雷鸣,硬生生扛着足以压垮寻常四境修士的压力,稳步上前,速度甚至没有减慢多少!下方围观弟子中已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
再到六十阶,心魔幻境。周遭景象骤变,时而化为北境战场尸山血海,时而出现母亲道一真君失望的眼神,甚至浮现出前世地球的一些遗憾场景。
萧昀目光清明,两世为人,灵魂力量本就远超同辈,加之前世在道观诵读《道德经》、《南华经》、《金刚经》,修养心性,今生又经历诸多磨砺,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他口中甚至无意识地低声诵念道家真言与佛门静心咒,幻境如冰雪遇阳,纷纷破碎消散。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再到九十五阶,灵力潮汐与天道拷问。灵气时而枯竭如沙漠,时而狂暴如海啸。萧昀对灵力的掌控精细入微,金丹虽特异却稳固无比,总能恰到好处地调节吸收与输出。
那天道梵音直叩神魂:“为何修行?”“为守护,为逍遥,为求真我!”“道在何方?”“道在脚下,道在心中!”……萧昀的回答斩钉截铁,源自本心,毫无滞碍,反而引得阶梯微震,压力稍减。
当他一步踏上第九十五阶时,下方几乎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身影!能登至此处者,千万年来,道宫记载也不过十余人!
然而,萧昀的脚步并未停留。他略作调息,目光投向了那最后五阶,真正的终极试炼!
第九十六阶,万法琉璃镜现!光华笼罩萧昀,镜中仙碑浮现。萧昀逼出一滴精血,以其蕴含的《神魔霸体术》、《沧溟镇岳诀》、前世道佛经典之韵,烙印其上!
轰!
仙碑剧震,青光冲天而起!一丈、三丈、五丈、七丈……最终,赫然达到了惊人的八丈七尺!虽未至极致九丈,却已是千古第二的骇人成绩!青光耀世,映照得半个昆仑山一片青碧!
第九十七阶,同境战魂现!其气息赫然也是四境巅峰,却带着一股战天斗地的无敌意志!萧昀长啸一声,毫无畏惧,《兵字秘》瞬间引动,战力飙升!他未用兵器,仅以双拳迎敌,拳意浩荡,蕴含镇岳之力与神魔之威!百招过后,竟硬生生将那战魂投影轰得粉碎!
第九十八阶,无间轮回!百世劫难加身,爱恨情仇,背叛绝望……萧昀心神几度摇曳,关键时刻,前世诵读的诸多经典真义在心中流淌,化作定海神针。“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他于轮回尽头,眼眸骤然睁开,清澈无比:“我道即真道!唯本心是真!”
幻境破!
第九十九阶,少年道祖化身现!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却仿佛代表着天地间的一切法则。一指、一掌、一眼,三招皆蕴含无上道韵。萧昀将自身所学催发到极致,体内那半神半魔的金丹疯狂旋转,道德经文化作护体清光,南华经意赋予身法逍遥,兵字秘加持战意,硬接三招!虽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血,却终究稳稳接下了!
最后,他踏上了第一百阶——叩天门!
无需任何动作,他前九十九阶的所有感悟——守护之志、逍遥之念、神魔之体、兵杀之战、道佛之理……轰然汇聚,于头顶凝聚成一枚混沌色、却又流转着阴阳气息、无比玄奥的“道果”!
道果冲霄而起,撞击虚空!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鸣响彻天地!云海翻腾,霞光万道,一座朦胧浩瀚、古朴威严的“天门”虚影于九天之上显现,缓缓洞开!
一道纯粹由先天道则与精纯仙光凝聚而成的光柱,如同天河倒泻,轰然落下,将萧昀彻底淹没!
“天……天门开了?!”
“有人叩开了天门?!”
“自道祖之后,又有人登顶天梯了?!”
下方所有弟子,包括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玄青,全都目瞪口呆,震撼得无以复加!
道宫深处,数道强横无匹的神识瞬间扫来,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玄微子、观星长老,乃至一些闭关不出的老怪物,都被这惊天异象所惊动!
仙光之中,萧昀只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进行着本质的蜕变。
他的肉身强度疯狂提升,四肢四极秘藏轰然洞开,无尽力量奔涌而出!
丹田内,那半神半魔的金丹在仙光洗礼下,神性与魔性不再是对立,而是开始交融、转化,逐渐化为一种更为本源、更为高级的——阴阳道韵!
金丹变得更加圆融,更加璀璨,仿佛蕴含着一方小小的混沌宇宙!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萧昀福至心灵,喃喃自语。在这一刻,他真正把握住了自身的一丝命途,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道”的雏形。
一段明悟涌上心头,玄之又玄:“此生不在今生度,纵有生从何处生……”
仙光渐散,天门隐去。
萧昀独立于天梯之巅,衣袂飘飞,周身道韵流转,宛如谪仙临凡。
整个昆仑山,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第一百阶之上,见证着一个传奇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