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沧溟虎啸录》最新章节。
离衣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阴霾被这番话瞬间驱散,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彩:“真的吗?父亲……父亲像白爷爷一样厉害?那他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也一定能保护好我和娘亲的!白爷爷,您可不许骗我!”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老者笑呵呵地保证道。
一旁的萧昀静静听着,心中已是波澜起伏。离衣的父亲,实力不弱于这位深不可测的白前辈?那最低也是七境巅峰,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走出己道的存在!
而这位白前辈,以及这于睿商行,与东虞关系匪浅几乎可以确定。如此推算,离衣的父亲,极有可能也是东虞方面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这戈壁少女的身世,竟如此不凡!
这时,老者的目光转向萧昀,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萧小友,老夫观你气象,并非寻常游历之人。听老夫一句劝,这断魂戈壁,近期恐生变故,不会太平静。若无万分紧要之事,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萧昀心中一动,正想追问是何变故,老者却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示意此事不可多言。
旋即,老者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萧昀的身体上,仿佛能透视其血脉筋骨,颔首道:“不过,相见即是有缘。小友浑身气血之旺盛,肉身根基之雄厚,实乃老夫平生仅见,走的似是上古体修的路子,已至四极秘藏之瓶颈?”
萧昀心中剧震!这老者竟一眼看穿了他的修行根底和当前困境!
只见老者手腕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一物。那是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珠子。珠子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有着天然形成的、如同漩涡般的诡异纹路。
仔细看去,那内部的黑色仿佛在缓缓流动、旋转,散发出一种极致的、精纯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浊”之气息!周围的光线靠近它,都似乎变得扭曲黯淡。
“此乃‘九幽浊气珠’,”老者将珠子递向萧昀,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老夫早年偶然从一处九幽地脉交汇处所得,蕴含世间至纯至阴的浊煞之气。
你拿此珠,以其浊气淬炼肉身四肢,可破开四极秘藏,修成‘魔骨’。若你日后有大机缘、大毅力,能寻到一处至阳至刚之地,引九天雷罡与此珠九幽浊气同时灌体,阴阳激荡,淬炼本源,并能承受下来……或可成就传说中的‘神魔玉骨’。
届时,举手投足间自有空间涟漪相随,肉身强度将跃升一个大境界,足以徒手硬撼神兵!”
萧昀接过那颗冰冷却沉重无比的珠子,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这老者所说的,分明就是他《神魔霸体术》下一步“破四极,立魔骨”乃至更高层次“融阴阳,铸玉骨”的完美法门!他强压下激动,试探着问道:“前辈……可曾听闻过《神魔霸体术》?”
老者闻言,白眉微蹙,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神魔霸体术》?未曾听闻。此名倒是霸气,莫非是某种失传的上古炼体奇功?老夫只是根据你肉身现状,以及这九幽浊气珠的特性,推断出的最适合你的一条路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萧昀看老者神情不似作伪,心中更是骇然。这老者竟能凭一眼观察和一件异宝,就推演出如此完美契合他功法的进阶之路?这是何等恐怖的眼界和对人体、对能量、对大道的理解?
此时,离衣又缠着老者,想套问更多关于父亲的信息。老者却只是笑而不语,被她缠得无奈,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
萧昀和离衣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变幻,空间规则轻微波动,下一刻,两人竟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于睿商行一楼的大门口!仿佛他们从未上过七楼一般。
离衣先是一愣,随即气得嘟起了嘴,对着空气跺了跺脚:“哼!白爷爷又这样!小气鬼!”她知道再想上去是绝无可能了,只好悻悻然地跟门口忍笑的狼大叔狼二叔告别,跟着萧昀找到了等候在马车旁的雷豹。
三人又在集市上采购了一些戈壁特有的物资和干粮,随后便驾起马车,离开了这片逐渐喧嚣起来的绿洲集市,朝着无忧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并不知道,在于睿商行那扇巨大的琉璃窗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青衫、身形挺拔、气质超凡脱俗的身影。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越重重风沙,仿佛能精准地锁定那辆逐渐远去的马车,尤其是马车内那个蔚蓝长发的少女。
他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愧疚,有欣慰,有难以言喻的深沉父爱,最终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摇椅上,白袍老者不知何时又躺了回去,轻轻摇晃着,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怎么?心心念念找了这么多年,如今女儿就在眼前,却不敢相认了?
裴小子,我可告诉你,小离衣这些年我可是当亲孙女一样宠大的,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哼哼,老夫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国师元帅,照样削你!”
那青衫身影——正是应该在南疆前线指挥大军的东虞国师裴衣——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对着老者恭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老师,您说笑了。并非不想认,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也未曾想到,她当年竟然……还怀了孩子,并且以秘法禁锢了孩子的血脉气息,连我都无法感知其存在……这些年来,多亏老师您在此暗中庇护照料,否则她在这戈壁之中……弟子,感激不尽!”
老者哼了一声,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他并非真的生气:“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裴衣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已看到了南疆的烽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深邃:“南疆之事,弟子已安排妥当。
大军主力压境,靖王坐镇中军,魔教与巫蛊秘殿内部,我们百年前布下的暗棋也已启动。破局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可以按计划,将那件‘东西’的风声,稍稍放出去了……我想,北边那些圣族,还有躲在暗处的某些老朋友,一定会按捺不住的。”
老者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往昔的复杂光芒,随即那慈祥温和的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仿佛一柄尘封已久、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剑,散发出冰冷而威严的煞气,缓缓道:“是啊……沉寂了这么久,也该……先收点利息了。”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