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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内的空气潮湿而冰凉,混合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叶瑾萱抓紧这宝贵的休息时间,全力运转《青鸾涅盘心经》。那缕微弱的青鸾之力如同温顺的溪流,在她近乎枯竭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驱散寒意,抚平肌肉的酸胀,带来一丝丝新生的力量。虽然恢复缓慢,但这种依靠自身力量疗愈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陆辰如同雕塑般立在洞口,藤蔓的缝隙间透入些许微弱的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影。他的灵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持续扫描着外界的动静。溪流声、风声、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一切看似正常,但他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分毫。
炼尸宗余孽的出现,意味着幽冥殿动用的力量比他预想的更为庞杂和邪恶。这类邪修通常独来独往,贪婪成性,能被驱使来参与这种大规模的搜山,背后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也说明了对方志在必得的决心。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走。”陆辰的声音低沉而果断,打破了洞内的寂静。
叶瑾萱立刻睁开眼,虽然疲惫未完全消除,但精神已经振作了许多。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坚定地点点头。
两人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凉的溪水中,逆流而上。这一次,陆辰的速度更快,几乎是在水中踏浪而行,却只激起轻微的水花。叶瑾萱咬牙紧跟,将青鸾之力更多地灌注于双腿,努力适应着水流的冲击和河床的湿滑。
逆流而行了近一个小时,天色依旧漆黑,但根据陆辰的判断,他们应该已经远离了最初遭遇炼尸宗邪修的地点近十公里。
前方的溪流变得更加湍急,水声也大了许多。两侧的山势逐渐陡峭,形成一个小小的峡谷。
陆辰忽然停下,目光锐利地望向岸边某处。
“有情况?”叶瑾萱紧张地压低声音。
陆辰没有回答,而是示意她跟上,小心地涉水靠近右岸。在一片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石壁下,他看到了一处极不自然的痕迹——几块垒在一起的石头,看似随意,却隐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几块石头,指尖感知着其上残留的极细微的能量波动。这不是天然形成的,也不是百川集团或幽冥殿那种阴邪暴戾的风格,反而透着一股中正平和、却又带着些许缥缈出尘的气息。
“是清微观留下的标记。”陆辰低声道,语气肯定,“玄尘道长提到‘溪涧有路’,指的就是这个。这标记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才留下的,指引我们往上走。”
他抬头望向陡峭的岩壁上方。
叶瑾萱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上方黑黢黢一片,隐约能看到岩壁并非完全垂直,有一些可供攀援的凸起和缝隙,但对于体力消耗巨大的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新的挑战。
“能行吗?”陆辰看向她。
叶瑾萱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体内恢复了些许的力量,重重点头:“没问题!”
“跟紧我,注意我落脚和手抓的位置。”陆辰不再多言,率先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身形敏捷地向上一跃,如同灵猿般向上攀去。他刻意放慢了速度,选择的路径也相对平缓,方便叶瑾萱跟随。
叶瑾萱将匕首咬在口中,学着陆辰的样子,开始攀爬。岩石冰冷而湿滑,手指很快就被磨得生疼,手臂和大腿的肌肉因为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有好几次,她脚下打滑,险些坠落,都险之又险地稳住身形。
下方的溪流声变得越来越遥远。
就在她感觉体力快要再次透支时,上方传来陆辰的声音:“到了。”
叶瑾萱奋力向上最后攀爬几步,被陆辰伸手拉了上去。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身处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平台,平台内侧是一个幽深的山洞入口,比之前那个临时藏身的石洞要宽敞许多。洞口同样被藤蔓和杂草遮掩,极为隐蔽。
而就在洞口旁,放着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陆辰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陷阱和埋伏,这才上前拿起那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套干净的粗布衣物、几个密封好的油纸包(里面是耐储存的肉干和面饼)、一个小巧的白瓷药瓶,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是玄尘道长那熟悉的、带着道韵的笔迹:“洞内暂安,可做休整。衣物饮食聊备少许。丹药内服疗伤,外敷金创。追兵已被老道以阵法稍引向东南,然恐难持久,务必尽快离去。西南七十里,滦河镇,‘听雨茶楼’自有人接应。珍重。”
字迹在陆辰看完后,竟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随风飘散。
叶瑾萱看得暗暗称奇,这就是正道玄门的手段吗?
“进去。”陆辰将油布包递给叶瑾萱,率先拨开藤蔓走入山洞。
这个山洞明显有人工修缮过的痕迹,虽然简陋,但很干燥,洞壁上有放置过火把的支架,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些干燥的柴火和引火之物。显然,这里是清微观的一处秘密联络点。
“把湿衣服换下来,处理一下伤口,尽快恢复体力。”陆辰将一套粗布衣服和自己之前搜集到的战利品(主要是信号弹和那部缴获的对讲机)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洞口附近背对着里面,负责警戒。
叶瑾萱看着那套干净的粗布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不堪、沾满血污泥泞的昂贵套装,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有犹豫,迅速脱下湿冷的衣物,用油布包里备好的干净布条沾着水囊里仅剩的清水,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尤其是手臂和腿上被荆棘岩石划出的细小伤口。
冰凉的水触碰到伤口,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强忍着没有出声。然后她拿起那个白瓷药瓶,拔开塞子,一股清雅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她倒出几粒黄豆大小的碧绿色丹药,依言内服了两粒,又将剩下的捏碎,小心地外敷在几处较深的伤口上。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散开,融入四肢百骸,与她体内的青鸾之力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恢复效果竟然出奇的好。外敷的药粉带来一阵清凉,很快止住了疼痛和轻微的炎症。
她快速换上那套略显宽大的粗布衣服,虽然粗糙,却干爽温暖,让她仿佛重获新生。
“我…我好了。”叶瑾萱低声说道,有些不好意思。
陆辰转过身,目光扫过她换好的衣服和明显精神了不少的气色,微微颔首:“清微观的‘青木丹’,疗伤效果不错。抓紧时间调息,我们最多只能休息两个小时。”
叶瑾萱点点头,立刻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再次进入修炼状态。这一次,有了青木丹的药力辅助,她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
陆辰则坐在洞口,一边警戒,一边检查着那部缴获的对讲机。他调试着频道,里面不断传来各种嘈杂的讯息:
“…三队报告,西北区未发现目标…”
“…五队失去联系!重复,五队失去联系!最后信号出现在黑风坳东南溪流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