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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晚没有醒，只是在他肩上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楚珩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机舱昏暗的光线里，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冷硬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化开，柔软得不可思议。
四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魔都军用机场。
车队将顾听晚送回家时，已是深夜。
御水湾别墅区里安静得只剩虫鸣。沈从言等在门口，看到楚珩亲自送她下车，眼神微动，但什么也没问。
“好好休息。”
楚珩站在车边，肩上的绷带在路灯下很显眼，“任务报告我会处理。你应得的情报和权限，三天内会通过安全渠道送达。”
顾听晚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他。
“你的伤，记得换药。”
“嗯。”
夜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两人之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却有什么无形的的东西在流动。
“楚珩。”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他抬眸。
“这次任务报告里，你会怎么写我？”她问。
楚珩沉默了几秒。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报告里，我会写你是‘不可或缺的民间合作伙伴’，医术精湛，临危不乱，为任务成功做出决定性贡献。”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但在我个人的评估里……”
楚珩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你是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保护的人。”
话说出口，两个人都静了。
夜风吹过庭院里的桂花树，沙沙作响，香气弥漫。
顾听晚看着他。看着这个在高原枪林弹雨中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看着这个肩胛骨还带着伤、却站得笔直如松的军人。
他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有克制，有坦诚，还有一种军人特有的、近乎笨拙的认真。
她忽然轻轻笑了。
“教官，你的职责是保护国家和人民。”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而我……”
她抬手，指尖虚虚点了点他肩膀绷带的位置。
“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努力保护同伴。”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灯火温暖的门厅。
楚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许久，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肩膀上她缝合过的伤口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他低头，极轻地笑了一声，然后转身上车。
“回基地。”
车子驶入夜色。而别墅二楼的书房里，顾听晚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车灯，手里握着那枚金属存储器。
系统在她脑海里小声说，【宿主，楚珩好感度……刚才爆表了，统统我都测不出来了。不过他的「忠诚度」和「保护欲」指标都高得吓人。】
顾听晚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