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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帝江，此刻才从那惊天动地的成圣异象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个曾经需要他和其他兄长庇护的后土，如今身上散发着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宏大气息。
圣人！
他的妹妹，成了圣人！
巫族，有圣人了！
巨大的狂喜与激动冲击着他的心神，这位空间祖巫，洪荒大地的霸主之一，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转过身，面对敖萱，再也没有了半分犹豫，双膝一软，便要跪下。
“师姐！”
这一声，发自肺腑，撼动虚空。
敖萱身形一晃，出现在他身侧，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下沉的身体，让他无法跪下。
“我非你师姐，只是个引路人。”敖萱的语气依旧平淡。
她看着平心，又看向帝江。
“路已经为你们铺好，但能不能走下去，走多远，还要看你们自己。”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帝江心中刚刚燃起的狂热。
“你那些兄弟，脾气可不怎么好。”敖萱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让他们放弃争霸洪荒，龟缩到这阴暗的幽冥界来，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帝江的脸色瞬间僵住。
祝融的火爆，共工的刚愎，强良的霸道……十二祖巫，哪个不是宁折不弯的性子？
让他们放弃？比杀了他们还难！
平心轻轻叹了口气。
成圣之后，她的视角已然不同。她能看到那滚滚向前的天道大势，看到巫妖二族那注定惨烈的结局。
“兄长……”她看向帝江，声音里带着圣人的威严，也带着妹妹的恳切，“我会与他们分说。天道之下，巫族确无生路。但在这地道之中，我族尚有一线生机。”
“这是……唯一的路。”
帝江沉默了，高大的身躯紧绷着，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唯一的路，却也是最难走的路。
与此同时，整个洪荒世界，因为平心的成圣，彻底炸开了锅。
妖族天庭，凌霄宝殿。
东皇太一手中的混沌钟发出一声悲鸣，妖皇帝俊面前的河图洛书光芒狂闪，几乎失控。
“地道圣人？后土？！”
帝俊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惊骇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巫族不修元神，如何成圣！天道何其不公！”
东皇太一更是怒火冲天：“兄长！巫族出了圣人，我妖族还如何主宰天地？此消彼长，我妖族危矣！”
他们谋划了无数元会，眼看就要将巫族彻底压制，却不想，对方直接掀了桌子，出了一张王炸。
昆仑山，三清宫。
太清老子无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玉清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手中的三宝玉如意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异数，真是最大的异数！竟然真的让她走通了一条天道之外的路！”
上清通天教主眼中却是精光四射，战意昂扬。
“有意思，真有意思！天道之外，亦有大道！这盘棋，越来越好玩了！”
西方，须弥山。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了，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唉，我西方何时才能大兴啊……”
“那幽冥地府，本该是我西方度化亡魂之地，如今……唉……”
无数大能者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片刚刚开辟的幽冥血海，或是忌惮，或是好奇，或是贪婪。
但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