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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霍锦眨着眼睛问。
“……好喝。”云珠点了点头，把空碗放在桌上，只当是自己渴极了的缘故。
霍锦没再多说，让云珠伺候着洗漱更衣。整个上午，她都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云珠，发现她的咳嗽确实减轻了不少，虽然偶尔还是会咳两声，但已经不像清晨那样撕心裂肺了。
看来灵泉的效果确实显着，只是稀释后起效慢了些。霍锦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对这个空间的神奇多了几分敬畏。
下午，沈氏让人送来了新做的桂花糕，霍锦特意留了几块，让云珠拿着吃。云珠起初不肯收，被她硬塞到手里，才红着脸接了。
傍晚时分，云珠奉命去厨房取晚膳，回来时脚步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红晕也消退了，见到霍锦，眼睛亮晶晶地说：“小姐，奴婢的咳嗽好像真的好了！一下午都没怎么咳呢！”
霍锦正在翻看一本启蒙画册，闻言抬起头，故作惊讶地说：“真的吗？那太好了！肯定是外祖母的桂花糕起作用了！”
“对对对！一定是老夫人的桂花糕灵验！”云珠连忙附和，心里却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活了十三年，还从没听说过桂花糕能治咳嗽的。但她看着霍锦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小姐自从大病一场后，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眼神亮得惊人，说话做事也比以前机灵了许多，甚至……带了点说不出的神秘感。
就像今天那碗格外甘甜的米汤，还有她身上总也散不去的淡淡清香，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在云珠心里，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都是她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当晚，云珠伺候姜清鸢睡下后，照例守在外间的软榻上。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一整天都没再咳嗽，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仿佛昨天那个咳得撕心裂肺的自己是错觉。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桌上那个空了的米汤碗。云珠看着那只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或许……不是桂花糕的缘故？
她想起小姐今天喂她喝米汤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小姐说“外祖母给的蜜水”时，嘴角那抹狡黠的笑。一个荒谬却又让她莫名信服的想法渐渐成形——小姐身上，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这些秘密或许很神奇，或许很惊人，但一定不会伤害她。
云珠轻轻叹了口气，蜷缩在软榻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是她这几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咳嗽，没有噩梦，只有满满的安心。
她不知道的是，里间的霍锦并没有睡着。
霍锦靠在床头，透过屏风的缝隙看着外间那个小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她知道，云珠大概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她选择了沉默和信任。
这就够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不需要所有人都理解她的秘密，只需要有几个能无条件信任她、支持她的人就好。云珠，无疑是第一个。
她闭上眼睛，再次沉入空间。灵泉依旧静静流淌，木屋旁边的药圃里，几株嫩绿的幼苗似乎又长高了些。
霍锦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她对空间的探索越来越深，她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治好自己这孱弱的身体。
比如，查清楚自己落水的真相。
比如，弄明白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映得整个柳家宅子一片宁静。但霍锦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总有暗流在涌动。
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在这暗流中站稳脚跟，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她轻轻抚摸着胸口，感受着空间传来的微弱暖意，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会到来。而她要在这陌生的时代闯出属于她想要的生活。云珠的忠诚，是她赢得的第一场胜利，虽然微小，却意义非凡。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