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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我不停地换冷毛巾、喂药、把脉。天亮时分，孩子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呼吸也平稳许多。
"度过危险期了。"我松了口气，却听到门外一阵骚动。
唐无云带着三个陌生人闯了进来，为首的穿着绸缎长衫，一副城里人打扮。
"姓楚的！"唐无云指着我，"这位是县里仁心堂的周大夫，特地来揭穿你这个庸医的真面目！"
周大夫傲慢地扫了一眼："听说这里有人用邪门歪道治病？"
我冷笑一声："周大夫既然来了，不妨看看这孩子的情况，评评我开的方子是否'邪门歪道'？"
周大夫勉强上前把脉，脸色渐渐变了："这...这麻疹并发肺炎，你如何治的？"
我拿出药方，详细解释每味药的功效。周大夫越听越惊讶，最后竟拱手道："楚大夫医术高明，是在下唐突了。"
唐无云傻眼了："周大夫，您不是说..."
"闭嘴！"周大夫呵斥道，"这位楚大夫的方子配伍精妙，连我都自愧不如。你差点让我冤枉了好大夫！"
围观的村民发出惊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敬佩。唐无云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送走周大夫后，我故意大声说："各位乡亲，今后若有疑难杂症，尽管来我医馆。我楚紫涵虽不是神仙，但定当竭尽全力。"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而唐无云在众人的白眼中灰溜溜地逃走了。我知道，这只是复仇路上的第一场胜利，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但现在的原主楚紫涵，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了。
3.
药碾子在石臼里发出沉闷的滚动声，我蹲在自家小院的门槛上，借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碾着新采的益母草。青石村三面环山，每到这个时辰，炊烟便从各家各户的瓦缝里钻出来，在暮色里拧成一条灰蓝色的绸带。
"楚大夫！楚大夫在吗？"
竹篱笆被人拍得哗啦作响。我抬头看见唐无云家的小厮阿福满脸是汗，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显然是一路跑来的。我心头突地一跳——自从上个月王婆和李婆两家接生婆接连失踪，村里要临盆的妇人见了我都绕着走。
"唐夫人发动了？"我搁下药碾子，指节不自觉地发僵。阿福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飘忽得像受惊的麻雀："夫人疼了二天了，老爷让您...让您..."
我转身进屋抓药箱，铜锁扣撞在杉木箱盖上，清脆的一声响。药箱里接生用的器具还是崭新的，裹在蓝布包里泛着冷光。原主曾经在县里培训赤脚医生时发的，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唐家的青砖大宅在村东头格外扎眼，飞檐上蹲着五只石貔貅，据说是专门从五台山请来镇宅的。我刚跨进垂花门，就听见正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唐无云背着手站在天井里，靛蓝绸衫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楚紫涵？"他转过身，脸在灯笼下泛着油光，"两个接生婆都死了，你倒是命大。"
我后颈的汗毛倏地立了起来。上个月初八，王婆全家去县里赶集再没回来，七天后李婆家半夜起火，烧得只剩几根焦黑的房梁。村里人都说看见唐家的打手在附近转悠，可谁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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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哥说笑了。"我攥紧药箱带子，指甲陷进掌心，"夫人胎位可正？"
唐无云突然暴起一脚踹翻石凳："少废话！接得活赏你活命，接死了——"他拇指在脖子上狠狠一划，腰间的银链子哗啦乱响。我这才注意到廊下站着四个壮汉，手里都拎着麻绳。
产房里的血腥味浓得能看见形状。柳芸希躺在雕花拔步床上，锦被已经被羊水和血浸透，乌发散在枕上像泼翻的墨。她看见我时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被阵痛拧成一团。
"孩子脚在下头。"我摸到胎位时心沉到谷底。这种倒产在我们山里就是鬼门关，难怪前两个接生婆...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初夏的暴雨说来就来。我让丫鬟多点了三盏油灯，热水换到第七盆时，终于摸到胎儿的小脚。柳芸希咬着的帕子渗出血丝，指甲在我胳膊上抓出五道血痕。
"吸气！用力！"我托着滑腻的小脚慢慢旋转，冷汗顺着眉骨滴在产妇肚皮上。不知过了多久，掌心里突然一轻，湿漉漉的婴儿像条小鱼滑进我手里。
没有哭声。
我心头猛跳，赶紧拍打婴儿后背。小家伙突然"咯咯"笑起来，声音清亮得不像新生儿。产房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山里有说法，笑生的孩子是来讨债的冤魂。
"男孩？"唐无云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我点点头，正要剪脐带，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他凑近时我闻见浓烈的酒气混着檀香，那双三角眼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
"捂死。"他往我手里塞了个绣着卍字纹的锦囊，沉甸甸的，"就说是个死胎。"
锦囊里的银元硌得我生疼。窗外雨更大了，雷光照得唐无云半边脸青白如鬼。柳芸希虚弱地伸手想抱孩子，被唐无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唐大哥。"我慢慢把婴儿裹进干净棉布，"笑生儿虽然少见，但《千金方》里记载过，未必就是不祥..."
"啪！"
我眼前一黑，左脸火辣辣地疼起来。唐无云甩着打疼的手，对门外吼道："把柳家陪嫁的那个玉坠找出来！"转头又掐住我下巴："楚紫涵，你爹的坟还在后山吧？"
雨声中隐约传来铁锹挖土的声响。我抱紧怀里的婴儿，他还在笑，粉嫩的牙床上居然已经冒出两个米粒大的白点。这太蹊跷了——正常新生儿至少要半个月才长牙。
"我去准备汤药。"我猛地挣脱唐无云，抱着孩子退到屏风后。借着遮挡飞快检查，婴儿后腰上有块铜钱大的胎记，形状竟像极了失踪的李婆总别在衣襟上的那枚太极扣。
前院突然传来嘈杂声，夹杂着马蹄和怒骂。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冲进来："老爷！柳家来人了！说是收到飞鸽传书..."
唐无云脸色骤变，我趁机抱着婴儿躲到床后。柳芸希突然挣扎着支起身子，从枕下摸出把剪刀抵住喉咙："唐无云！你敢动孩子，我立刻死在这！我爹带了三房堂兄弟已经来..."
暴雨如注。我听见婴儿又笑起来，这次笑声里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毛骨悚然的韵律。
4.
柳家来了二十几号人手，唐无云被4个人按着在柳家事先准备好的和离书上按下了手印。
并且把唐无云也绑了，绑他家的所有的奴仆和丫鬟，他们这才放心离去。
而且柳家还带来了一顶小轿，4人抬着往回赶，我在慌忙中拿起床上的被子。走到轿前把孩子和柳氏包裹起来。
“妹子，跟我们一块儿走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娘家人，唐无云不会放过你的。”
我摇头。
暴雨突然停了，我看柳氏一家人走了，我也回到医馆。
半夜睡的正香时，人群外面有吵闹声，但我太困了，翻身继续睡觉。
早上，听邻居王大娘说，半夜恶霸家失火，村长又怕担责任，连夜赶到县衙前报案，结果官差来了，一看房子都塌了，人肯定没得救了，结案就走了。
这样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原来时候未到。我虽然未亲自报仇，但恶霸终究死了。
“叮，恭喜宿主已成功改写原主的命运，请宿主做好准时进入下一快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