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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他怒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废物！"
贾丽不慌不忙地走到尚成峰面前，两人目光交锋。尽管她比二叔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完全压制了对方。
"二叔，"她轻声说，声音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母亲死的那天，你在哪里？"
尚成峰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你在胡说什么？"
"十年前，7月15日下午3点，"贾丽一字一顿地说，"尚氏大厦顶楼，我亲眼看着母亲跳下去。但奇怪的是，大厦的监控录像里，那段记录消失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尚成业猛地站起身："未央，你...你记得那天的事？"
贾丽点点头："我记得每一个细节，父亲。包括母亲跳楼前接的那个电话..."她转向尚成峰，"二叔，你知道是谁打给她的吗？"
尚成峰的脸色由青转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够了！"尚成业突然大喝一声，"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未央，跟我到书房来。其他人，散会！"
贾丽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她收起平板，从容地跟在父亲身后离开，留下满屋子震惊的人群和面如死灰的尚成峰父子。
走向书房的路上，贾丽在心中默默计数：第一次反击，完美收官。既然成了尚未央，那他的仇就必须得报。
3.
尚未央站在尚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俯瞰着整座城市。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是这家市值百亿企业的掌舵人，但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埋藏着一个长达十年的疑问——母亲林月华为什么会从这栋大楼跳下去。
"未央少爷，您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助理敲门进来，放下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尚未央点点头，等助理离开后，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她高价聘请的私人侦探团队三个月来的调查报告。她支付了七位数的费用，只为查清一个真相：母亲死亡的真正原因。
窗外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夜晚。尚未央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刚满十八岁，从国外留学回来，准备给母亲一个惊喜。却亲眼目睹了母亲从这栋大楼顶层一跃而下的场景。
警方调查结果是抑郁症导致的自杀，但尚未央从不相信。母亲生前虽然忧郁，但从未表现出轻生的迹象。而且，那天母亲手机上最后一条信息来自二叔尚成峰，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尚未央翻开调查报告的第一页，上面写着："林月华女士生前最后接触人员：尚成峰(发送照片)、尚成业(通话3分钟)、何芳龄(短信往来)。"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父亲尚成业和二叔尚成峰，这两个人一直是她调查的重点。而何芳龄，那个差点成为她二婶的女人，为什么会和母亲有联系？
4.
"尚小姐，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私人侦探王岩在视频会议中说道，"您母亲生前最后一个月频繁访问一家私人诊所。"
尚未央皱眉："什么诊所？"
"心理诊所，专门治疗抑郁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王岩推了推眼镜，"但奇怪的是，诊所记录显示您母亲十年前就开始在那里就诊，而就诊频率在去世前三个月突然增加。"
"十年前？"尚未央心头一震，那正是他出国留学的时间。
"还有更奇怪的。"王岩继续道，"我们调查了您母亲的通话记录，发现她去世前一周曾多次拨打一个未储存的号码，经查证，这个号码属于您二叔尚成峰的一个秘密手机。"
尚未央的呼吸变得急促："那张照片呢？查清楚是什么了吗？"
王岩犹豫了一下："根据技术恢复，那是一张老照片，拍摄于三十年前，内容是...您母亲和您二叔的亲密合影。"
这个答案像一记重锤击中尚未央的心脏。母亲和二叔？这怎么可能？
5.
私人保镖成实站在尚未央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们正驱车前往母亲生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馆，据说那里保留着母亲的专属座位。
"成实，你相信人会因为一张照片自杀吗？"尚未央突然问道。
成实思考片刻："一张照片不会，但照片背后的故事可能会。"
咖啡馆老板认出了尚未央，热情地领他们到角落的一个位置。"林女士总坐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有时候会写些什么。"老板回忆道，"她去世后，我们按照她的遗愿保留了这个位置。"
尚未央抚摸着桌面，突然发现桌底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小凹槽。她示意成实检查，后者从凹槽中取出一把微型钥匙。
"这是..."尚未央立刻想到了母亲在城郊的那间小公寓，那是外公留给母亲的嫁妆，连父亲都不知道的地方。
6.
小公寓尘封多年，但一切保持原样。钥匙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抽屉，里面是一本日记和一叠照片。
尚未央翻开日记，母亲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1995年6月15日：成峰今天向我求婚了，他说会说服父亲接受我。我知道尚家更希望他娶何家的千金，但他说爱情胜过一切..."
"1995年8月3日：为什么？为什么成峰突然变卦？他说家族压力太大，必须娶何芳龄。我恨他，更恨这个只看重门第的世界..."
"1995年9月10日：成业向我求婚了，他说可以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孩子？我这才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了孩子，我答应了..."
尚未央的手不住颤抖。她从未知道自己是母亲婚前怀上的孩子，而父亲...可能根本不是她的生父。
继续翻阅，日记中的内容越来越沉重：
"2005年7月：成业又在外面有了女人。我提出离婚，他却威胁要让我永远见不到未央..."
……
"2015年3月：十年了，我像个囚徒一样生活。今天成峰突然联系我，他说当年是被迫的，是何芳龄设计陷害他..."
最后一篇日记写于母亲去世前一天：
"他发来了那张照片，我们年轻时的样子。他说他一直爱着我，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的生活已经被毁了，未央也长大了...也许结束才是解脱..."
尚未央泪流满面。他终于明白了，母亲是被父亲和二叔共同逼死的。父亲用婚姻囚禁母亲，二叔用虚假的悔恨撕开旧伤疤。
7.
三个月后，尚氏集团董事会上，尚未央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公司将全面审计过去二十年的所有财务记录，特别关注父亲尚成业和二叔尚成峰经手的项目。
"未央，你这是干什么？"尚成业脸色铁青。
尚未央冷冷地看着父亲："只是例行检查而已，父亲有什么担心的吗？"
与此同时，私家侦探王岩已经收集了足够证据：尚成业多年来挪用公司资金养情妇；尚成峰利用职务之便进行内幕交易；而何芳龄，作为尚成峰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是他们洗钱的工具。
最关键的证据是一段录音，记录了尚成峰向何芳龄承认，当年是他故意让林月华误会自己要娶何家千金，因为他害怕父亲剥夺他的继承权。
"他们都要付出代价。"尚未央对李默说，"但不是以违法的方式。我要用法律和商业手段，让他们一无所有。"
8.
在年度股东大会上，尚未央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中是年轻的林月华和尚成峰，两人甜蜜相拥。接着是母亲日记的片段朗读，以及财务审计发现的种种问题。
会场鸦雀无声。尚成业和尚成峰面如死灰。
"我的母亲林月华女士，因为这两个男人的自私和懦弱，走上了绝路。"尚未央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今天我不仅要为母亲讨回公道，也要为所有股东讨回被侵吞的利益。"
一个月后，尚成业和尚成峰因挪用公款和商业欺诈被起诉。何芳龄作为从犯也被调查。尚氏集团在尚未央的带领下开始了全面改革。
站在母亲跳楼的地方，尚未央撒下一把白色玫瑰花瓣。
"妈妈，安息吧。您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
风吹散了花瓣，如同带走了多年的阴霾。贾丽的复仇已经完成，但生活还要继续。贾丽知道，原主母亲最希望看到的，是原主能够真正地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