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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修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唐笑笑的最新检查报告,表情活像见了鬼:"肿瘤标记物下降了20%。"
"看吧!"贾丽跳起来转了个圈,"欢乐疗法见效了!"
"这不符合医学常理..."他皱眉翻看报告,突然抬头,"你昨晚做了什么?"
"对着月亮唱了《青藏高原》,在楼梯间跳了广场舞,还..."贾丽压低声音,"把您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正能量激励法!"
孟修逸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转身就走,却在门口撞上了推着轮椅的林护士。
"唐小姐!"林护士红着眼睛抓住我的手,"你能教我女儿唱歌吗?她化疗后一直不肯说话..."
就这样,贾丽的"抗癌欢乐小队"逐渐壮大。化疗室里,她们戴着五颜六色的假发开演唱会;放疗等候区,教大爷大妈们跳《小苹果》;甚至偷偷把孟医生的白大褂画满了卡通笑脸。
3.
月光正好。她现在已经不再是贾丽了,她是全新包装的唐笑笑,她此刻正对着月光唱歌的时候。
"笑笑,"孟修逸突然话锋一转,"我们医院正在开展一项音乐辅助治疗的临床试验。有研究表明,特定频率的音乐可以缓解疼痛,甚至可能增强免疫系统功能。"
唐笑笑抬起头,有些惊讶:"音乐治疗?"
"是的。"孟修逸微笑,"我注意到您的病历上写着您曾是大学合唱团的主唱?"
这个细节让唐笑笑微微一怔。那是原主五年前的经历了,没想到会被记录在病历里。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轻声说。
"音乐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孟修逸的眼神变得柔和,"每周五晚上,医院的小教堂会有音乐治疗小组活动,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来试试。即使不参加试验,作为放松也有好处。"
唐笑笑本想拒绝,但看着孟修逸真诚的目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周五晚上,唐笑笑站在医院小教堂门口,犹豫不决。她本不想来,但化疗的副作用让她痛苦不堪,医生开的止痛药效果有限。也许,只是也许,音乐真的能帮到她。
推开门,温暖的灯光和轻柔的钢琴声迎面而来。二十几个人围坐成圈,中间是一架老旧的钢琴,孟修逸穿着便装正在弹奏。看到唐笑笑,他眼睛一亮,向她招手。
"大家,这是唐笑笑小姐,我们新来的朋友。"孟修逸向大家介绍,"笑笑,这些都是我们的'音乐家'们。"
唐笑笑局促地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小组里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他们看起来都病恹恹的,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奇特的平静。
"今晚我们继续学习《奇异恩典》。"孟修逸说,"这是一首关于希望和救赎的歌。"
钢琴声响起,孟修逸开始领唱。他的嗓音低沉温暖,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渐渐地,其他人也加入进来。唐笑笑静静地听着,突然感到一阵久违的宁静。
"笑笑,你也来试试?"孟修逸鼓励地看着她。
唐笑笑摇摇头,她已经五年没有唱歌了。自从毕业后进入高压的广告公司,她就把音乐这个爱好埋在了记忆深处。
"没关系,跟着哼也行。"孟修逸坚持道,"音乐没有对错,只有感受。"
在众人的鼓励下,唐笑笑终于小声地跟唱起来。起初她的声音颤抖而微弱,但随着歌曲进行,她找回了大学时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声音逐渐变得清亮有力。
一曲终了,小教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唐笑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脸颊湿了——她竟然哭了。
"太棒了,笑笑!"孟修逸走到她身边,眼里闪烁着惊喜,"你的声音...简直像天使一样。"
那天晚上,唐笑笑久违地睡了个好觉,没有疼痛,没有噩梦。第二天醒来,她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接下来的两周,唐笑笑按时参加化疗,每周五准时出现在音乐治疗小组。孟修逸总是特意为她准备一些适合她音域的歌曲,有时是古典圣歌,有时是流行改编。在音乐中,唐笑笑暂时忘记了病痛,忘记了被抛弃的痛苦,甚至忘记了死亡的阴影。
半个月后的复查日,唐笑笑躺在CT机上,听着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心里出奇地平静。无论结果如何,她已经找到了面对疾病的勇气。
"唐小姐,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影像科医生盯着屏幕,声音里满是震惊,"您的肿瘤...缩小了近40%!"
唐笑笑愣住了:"这...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您的病情有了显着好转。"孟修逸不知何时出现在诊室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从医学角度,这几乎是个奇迹。"
唐笑笑看着孟修逸闪亮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因为音乐吗?"
孟修逸微笑着点头:"音乐治疗的效果因人而异,但在您身上...确实产生了惊人的反应。"
那天晚上,音乐治疗小组为唐笑笑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孟修逸弹奏了一首欢快的曲子,大家唱着跳着,仿佛忘记了病痛。活动结束后,孟修逸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唐笑笑。
"笑笑,我有话想对你说。"他的声音有些紧张,"这两个星期,看着你一点点找回笑容,找回生活的勇气...我..."
唐笑笑心跳加速,她隐约猜到了孟修逸要说什么。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孟修逸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唐笑笑,你愿意嫁给我吗?"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钻戒,在教堂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唐笑笑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可是...我的病..."
"无论结果如何,我想陪在你身边。"孟修逸坚定地说,"这两个星期,我看到了一个勇敢、坚强、才华横溢的女人。我爱上了你,笑笑。"
唐笑笑颤抖着伸出手,让孟修逸为她戴上戒指。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他们拥抱在一起,唐笑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
4.
二个月后,在医院小教堂,唐笑笑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孟修逸一身笔挺西装,在亲友和病友们的见证下举行了婚礼。唐笑笑的声音在唱婚礼进行曲时格外清亮,仿佛真的得到了上天的祝福。
就在婚礼结束,新人准备离开教堂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门口。唐轩逸西装革履,却满脸憔悴,眼睛红肿。
"笑笑..."他声音嘶哑,"我看到新闻了...关于你奇迹康复的报道..."
唐笑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曾经抛弃她的男人。
"我错了,笑笑。"唐轩逸突然跪在地上,泪水横流,"伦敦的工作黄了,我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唐笑笑看着跪地痛哭的前男友,又看了看身边紧握她手的孟修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唐先生,你认错人了。"她平静地说,"我的生命里,早就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说完,她挽着孟修逸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对新人加冕。身后,唐轩逸的哭声渐渐远去,而唐笑笑的心中,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5.
三个月后的复查日,孟修逸盯着CT片子看了足足十分钟。"肿瘤消失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从医十年,我第一次见到..."
"因为我是奇迹女孩呀!"贾丽转着圈冲进他怀里,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吧唧亲了一口,"孟医生,现在你该请我吃饭了吧?"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贾丽知道,属于唐笑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笑笑,我早就说过嘛,我们完全是可以领证的,走,领结婚证去。”孟修逸兴奋的说道,“因为神最看顾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