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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吴林耀,那个自称是某地产集团少东家的年轻人,自从三个月前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晓雯,就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晓雯,妈妈查过了,那个吴林耀说的地产集团根本没有姓吴的高管。"周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妈!你又调查他!"周晓雯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林耀说了,他爸爸用的是化名,因为不想太高调!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的!"
周惜看着女儿气得通红的脸颊,胸口一阵发闷。晓雯从小到大都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一遇到这个吴林耀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好,妈妈不说了。"周惜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不用了,林耀说要带我去米其林餐厅。"周晓雯已经重新低头玩起了手机,语气里满是炫耀。
周惜默默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她走到客厅,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私家侦探张明。这是她上周在女儿又一次拒绝参加招聘会后偷偷联系的。
"张先生,我需要您帮我查一个人。"周惜拨通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对,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吴林耀。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5.
一周后,周惜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面前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私家侦探张明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
"周女士,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吴林耀,真名吴二狗,32岁,来自广西一个偏远山村,小学都没毕业。"
周惜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咖啡杯。
"他15岁就离家出走,在各地游荡,有多次小偷小摸的记录。"张明翻着资料,"三年前开始伪装富二代行骗,专门针对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已经有三起报案记录,但都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周惜的视线落在一张照片上——一个满脸皱纹的农村妇女,眼神畏缩。"这是?"
"他母亲,住在老家,患有严重风湿病。据邻居说,吴林耀偶尔回去,不仅不给钱治病,还经常打骂她。"张明摇摇头,"但在有钱人面前,他装得彬彬有礼,演技一流。"
周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翻到另一张照片——吴林耀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酒店。"这是什么时候的?"
"前天晚上。您女儿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周惜摇摇头,眼眶已经红了。她想起女儿这几个月的变化——不再和大学好友联系,拒绝所有招聘会,甚至开始变卖自己的首饰和包包。
"他是不是骗晓雯的钱了?"周惜的声音颤抖着。
张明叹了口气:"据我调查,您女儿已经转给他近二十万,说是'投资'他所谓的项目。"
周惜猛地站起身,差点打翻咖啡杯。二十万!那是她给女儿准备的留学基金!
"周女士,我建议您报警。"张明递给她一个U盘,"这里有所有证据。"
周惜摇摇头,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不,我要让晓雯亲眼看看这个人的真面目。"
6.
第二天一早,周惜敲开了女儿的房门。
"晓雯,妈妈想通了。"她露出歉意的微笑,"既然你这么喜欢林耀,妈妈想见见他,可以吗?"
周晓雯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妈,你终于想通了!"
"嗯,妈妈订了今晚的餐厅。不过..."周惜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妈妈想给他一个惊喜。我们假装是普通工薪家庭,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家境。"
周晓雯犹豫了一下:"这...有必要吗?"
"就当是妈妈的小测试。"周惜轻抚女儿的长发,"如果他通过测试,妈妈再也不反对你们交往。"
周晓雯终于点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下午,周惜从衣柜深处找出两套多年前的旧衣服,又翻出两顶鸭舌帽和口罩。"来,穿上这个。"
"妈!这也太夸张了吧!"周晓雯看着镜子里土里土气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了。
"就是要这种效果。"周惜帮女儿整理着衣领,心里却在滴血。她多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多希望那个吴林耀真的是个好人。
按照计划,她们提前半小时到达餐厅,坐在了吴林耀预定的包厢隔壁。周惜通过手机查看张明发来的实时定位——吴林耀已经到停车场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周惜最后叮嘱女儿,然后戴上了口罩。
五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梳着油头的男人走了进来。周晓雯在口罩后倒吸一口气——那就是吴林耀。
"宝贝,等很久了吗?"吴林耀的声音油腻做作,与周惜在录音里听到的判若两人。
周惜拉着女儿,装作不小心走错包厢的样子推开了门:"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找洗手间..."
吴林耀转头,看到两个"土气大妈",脸上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滚出去!这是私人包厢!"
"先生,我们只是想问路..."周惜故意用浓重的方言口音说道。
"问什么路!这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吴林耀站起来,指着门口,"服务员!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周晓雯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周惜能感觉到女儿的手在发抖。
"先生,我们真的只是..."周惜继续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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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吴林耀突然暴怒,一把扯下周惜的口罩,"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认出了周惜。
周惜迅速拉下女儿的口罩。吴林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晓...晓雯?"
周晓雯的眼泪夺眶而出:"林耀...你怎么能这样..."
"宝贝,你听我解释!"吴林耀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这两个人肯定是竞争对手派来抹黑我的!"
周惜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张明给的照片甩在桌上:"这些也是抹黑你吗?吴二狗先生?"
看到那些自己和不同女人的亲密照,以及老家破败房子的照片,吴林耀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狰狞:"你们调查我?"
他猛地扑向周惜:"老女人,你找死!"
周晓雯尖叫一声挡在母亲面前:"林耀!你要干什么!"
"滚开!"吴林耀一把推开周晓雯,她踉跄着撞在墙上。周惜立刻按下了手机上的紧急呼叫键——这是她和张明约定好的信号。
"你以为你是谁?"吴林耀已经完全撕下了伪装,露出狰狞的面目,"你女儿就是个蠢货,我说什么都信!那些钱早花光了!"
周晓雯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这个曾经温柔体贴的"富二代",现在却像个恶魔一样辱骂她和母亲。
"你...你说你爱我..."周晓雯的声音细若蚊蝇。
"爱你?"吴林耀狂笑起来,"我爱的是你的钱!要不是看在你家有点积蓄的份上,谁愿意陪你这个书呆子演戏!"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张明带着两名警察冲了进来:"吴二狗,你涉嫌诈骗,现在被捕了!"
吴林耀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要跳窗逃跑,却被警察一把按在地上。
周惜扶起女儿,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没事了,都过去了..."
周晓雯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羞愧和醒悟都化作了泪水。
回家的路上,周晓雯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走进家门,她才突然抱住母亲:"妈...对不起...我太傻了..."
周惜轻抚女儿的背:"不怪你,是他太狡猾了。"
"那些钱..."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事。"周惜捧起女儿的脸,"从明天开始,我们重新找工作,好吗?"
周晓雯用力点头,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嗯!我自己找,不要任何人帮忙!"
周惜欣慰地笑了。她知道,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而那个伤害她女儿的骗子,将付出应有的代价。终于为原主的命运改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