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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郭庆梅蹲在院子里洗衣服,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洗得发白的衣襟。自从丈夫靳轩逸五年前说去城里打工,就再没回过这个家,半年前已无信息。
"庆梅啊,又在洗衣服呢?"隔壁王婶探头过来,眼里带着同情,"这天儿热的,歇会儿吧。"
郭庆梅抬头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没事,习惯了。"她的手指关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哪还像当年那个村里有名的俊俏姑娘。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嗓音:"哟,这不是我们靳家的'好媳妇'吗?"
郭庆梅的手一抖,肥皂滑进盆里。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靳家二婶,那个自从靳轩逸离开后就变本加厉欺负她的恶亲戚。
靳家二婶扭着肥胖的身子走进院子,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妇。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明晃晃的珍珠项链,显然是特意打扮过才来的。
"二婶。"郭庆梅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别叫我二婶!"靳家二婶突然拔高声音,"我们靳家可没你这样的媳妇!轩逸在城里干得好好的,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拖累他!"
这是靳家二婶第二次上门辱骂了。上个月她就来过一次,当着全村人的面说郭庆梅生不出男孩子,生个丫头片子没用。那天郭庆梅忍了,可今天,看着对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她突然不想再忍了。
"二婶,"郭庆梅慢慢直起腰,眼神变得锐利,"轩逸五年没回家了,您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回来吗?"
靳家二婶一愣,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郭庆梅会反击:"你、你什么意思?"
郭庆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这是她托城里表弟偷偷拍下的。照片上,靳轩逸西装革履,搂着一个年轻女子,旁边还站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三人笑得灿烂,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您看,您的好侄子在城里过得可滋润呢。"郭庆梅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早就在城里安了家,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却让我和小雨在这儿!"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靳家二婶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抢照片:"胡说八道!这肯定是假的!"
郭庆梅敏捷地后退一步,把照片高高举起:"假的?那您解释解释,为什么轩逸每个月从不寄钱回家?为什么五年只回来两次?"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托人打听过了,他在城里刚升为生产科长,住着大房子,开着小轿车!"
靳家二婶恼羞成怒,扬起肥厚的手掌就要打人:"你这个贱人,敢污蔑我侄子!"
郭庆梅早有准备,抄起洗衣盆里的棒槌挡在身前:"二婶,您今天敢动我一下,我立刻把这些照片寄给李副主任!您知道李副主任是谁吧?就是您侄子现在巴结的那位领导,照片上那个女人,就是李副主任的宝贝女儿!"
靳家二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肥肉抽搐着。她当然知道李副主任是谁,靳轩逸在信里没少提这位能帮他升官发财的贵人。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靳家二婶的气势明显弱了。
郭庆梅冷笑:"您以为我只会忍气吞声?我早就在查轩逸了。"她逼近一步,"我告诉您,我已经托人请李副主任明天'偶遇'轩逸,到时候您猜会发生什么?"
靳家二婶的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知道,如果李副主任发现靳轩逸在乡下有妻子,还骗他女儿做小,后果不堪设想。
"庆梅,有话好说..."靳家二婶突然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郭庆梅把照片收回口袋,"二婶,您请回吧。明天这个时候,您的好侄子就会知道,欺负老实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靳家二婶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人群却迟迟不散,都在窃窃私语。郭庆梅重新蹲下洗衣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她紧握棒槌的手微微发抖,泄露了内心的激动。
“妈妈,小雨害怕……”
第二天一早,郭庆梅换上了她最好的一件衣服——还是结婚时做的,已经有些褪色了。她带着小
搭上了去城里的早班车,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她收集的所有证据:结婚证、靳轩逸的来信、照片,还有一份她偷偷托人拍照的靳轩逸和李副主任女儿照片。
城里比郭庆梅想象中还要繁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让她有些眩晕。按照表弟给的地址,她来到了靳轩逸上班附近的一家饭店。
"他每天中午都会来这里吃饭。"表弟在电话里告诉她,"李副主任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今天会'偶然'来这里吃饭。"
郭庆梅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茶。中午十二点半,靳轩逸果然出现了,身边还跟着那个照片上的年轻女子。郭庆梅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三年不见,丈夫更显年轻了,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哪还有半点当年那个农村小伙的影子。
就在这时,李副主任推门而入。靳轩逸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李主任!真巧啊,您也来这儿吃饭?"
李副主任五十多岁,身材魁梧,一脸威严。他看了看靳轩逸,又看了看挽着靳轩逸胳膊的女儿,眼神变得复杂:"小靳啊,..."
"李主任,你好。"靳轩逸笑得谄媚,"我们准备下个月结婚。"
郭庆梅再也忍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到三人桌前,声音清晰而冷静:"轩逸,三年不见,你连自己的原配妻子都不认识了吗?"
靳轩逸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转过头,看到郭庆梅时,脸色变得惨白:"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副主任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位是?"
"我是靳轩逸合法的妻子。"郭庆梅从文件袋里掏出结婚证,"我们结婚八年了,这是我们的结婚证,小雨今年5岁,是我和靳轩逸的女儿。"
李婷尖叫一声:"什么?轩逸,这是怎么回事?"
靳轩逸慌乱地摆手:"婷婷,你听我解释,这个女人疯了,她..."
"够了!"李副主任一声怒喝,饭店顿时安静下来。他拿起结婚证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郭庆梅提供的其他证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爸!"李婷哭了起来,"他说他是单身的!他还说要娶我!"
李副主任狠狠瞪了靳轩逸一眼,那眼神让靳轩逸腿一软,差点跪下来。然后,李副主任什么也没说,拉着女儿和孙女转身就走。
"李主任!李主任!"靳轩逸追了两步,被服务员拦住付账。等他再追出去时,李副主任的车已经绝尘而去。
饭店里,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靳轩逸。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惶恐变成了狰狞,大步走向郭庆梅:"你这个贱人!你知道你毁了我多少事吗?"
郭庆梅不慌不忙地收起文件袋:"我只知道,你毁了我的一生。"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现在,该轮到你尝尝被毁掉的滋味了。"
靳轩逸扬起手就要打人,却饭店保安拦住。郭庆梅从容地走出门,阳光照在她身上,这是穿越来,她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
她知道,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李副主任不会放过靳轩逸,而她在乡下还有更多"惊喜"等着靳家二婶。这一次,她不会再忍气吞声,她要让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