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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毕业于中医药大学针灸推拿专业。"方元宵随口编造，实际上方元宵只是参加过短期培训班，但技术确实出类拔萃，"先生，您的右肩似乎有旧伤？"
赵明轩猛地睁开眼："你怎么知道？"
"足底反射区可以反映全身状况。"方元宵平静地解释，手指滑向赵明轩的足跟，"这里对应肩部，有明显的颗粒感，说明有陈旧性损伤。"
赵明轩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方...元宵是吧？我记住你了。"
一小时后，服务结束。赵明轩起身时，明显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你确实有两下子。"他递给方元宵一张名片，"下周六我还会来，希望还是你服务。"
方元宵接过名片，上面烫金的"赵氏集团副总裁"几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前世的记忆再次涌现——赵明轩就是用这个身份威胁她不得报警的。
"好的，赵先生。"她强忍着恨意，微笑道，"期待再次为您服务。"
赵明轩离开后，方元宵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首战告捷，她没有重蹈前世的覆辙，反而让赵明轩对她产生了兴趣。但这只是开始，距离真正的复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员工休息室，方元宵锁上门，拿出录音笔检查。虽然没录到什么实质性内容，但赵明轩那句"我记住你了"和他的名片已经是重要证据。她小心地把这些保存好，开始计划下一步行动。
前世赵明轩在杀害她前曾经炫耀过自己的"收藏品"——其他被他虐待过的按摩师的私人物品。方元宵现在知道，赵明轩背后可能有一个专门虐待服务行业人员的变态圈子。她要做的不仅是报复赵明轩个人，还要挖出整个黑暗网络。
"赵明轩，"方元宵对着镜子中那张陌生的脸冷笑，"这一世，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方元宵用毛巾擦去额头的汗水，右手拇指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三天前那个富二代留下的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赖以生存的手指上。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1:17，金足阁足疗会所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
"元宵，308包厢收拾一下。"领班王姐把钥匙扔在柜台上，"赵公子那间，记得彻底消毒。"
方元宵点点头，拿起清洁工具走向会所最豪华的包厢。推开门的瞬间，混合着酒精与昂贵香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满地狼藉中，散落着用过的毛巾和打翻的精油瓶，按摩床上可疑的污渍让他的胃部一阵抽搐。
"人渣。"他低声咒骂，想起那个叫赵明轩的客人是如何在三天前故意打翻热水壶，又假装不经意地按着他的手浸在滚烫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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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小心。"赵明轩当时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你们这种人的手反正也不值钱，对吧？"
方元宵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床底下一部镶着钻石的Vertu手机正闪着微光。他犹豫片刻，还是捡了起来。手机没有锁屏，屏幕上是一个正在播放的视频缩略图。
好奇心驱使他点开了视频。
画面中，赵明轩那张英俊的脸因兴奋而扭曲。他身下压着一个穿服务员制服的女孩，女孩的嘴被胶带封住，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屏幕。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视频里赵明轩的声音甜得像毒药，"因为你们这种人的命，就像蚂蚁一样..."
方元宵的手指颤抖起来，他滑动屏幕，发现相册里还有十几个类似的视频。每个视频的标题都是一个日期和地点，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标注着"金足阁-足疗师"。
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三天前，正是他受伤那天。会所里唯一没来上班的是负责VIP包厢的李梅。
方元宵冲出包厢，在员工休息室翻出通讯录。李梅的电话无人接听，住址登记的是会所提供的集体宿舍。他叫了辆出租车，二十分钟后站在了宿舍门前。
敲门无人应答。透过窗户，他看到房间整洁得不自然，床单平整得像是没人用过。隔壁早班回来的女孩告诉他，李梅三天前下班后就再没回来过。
"说是老家有急事，连工资都没结就走了。"女孩打了个哈欠，"不过她手机还放在宿舍充电，挺奇怪的。"
方元宵回到会所时，天已蒙蒙亮。他坐在员工更衣室里，反复观看那些视频。每个视频都记录着赵明轩如何精心挑选猎物——餐厅服务员、酒店保洁、按摩技师...全是社会底层的服务人员。他会先用金钱和甜言蜜语取得信任，然后带到私人场所实施暴行。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视频明显经过专业剪辑，配有字幕和特效，像是某种变态的收藏品。
方元宵的右手又开始疼痛，但这次疼痛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想起自己贫困的童年，想起为了学按摩技术每天练习到手指抽筋的日子，想起母亲因病去世前握着他满是茧子的手说"我儿有出息了"时的笑容。
"赵明轩..."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在齿间。
接下来的三天，方元宵像幽灵一样游荡在会所里。他利用清洁工的身份，收集赵明轩每次光顾留下的信息——喝什么酒、用什么精油、甚至谈话内容。他从同事口中套话，拼凑出赵明轩的行程规律：每周三、五晚上会来放松，常带不同的朋友，但最后总是独自留下"加钟"。
第四天晚上，方元宵主动请缨为308包厢服务。王姐惊讶地看着他："你的手能行吗？"
"好得差不多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赵公子是VIP，不能怠慢。"
晚上九点，赵明轩如约而至，身边跟着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方元宵低着头送上热毛巾，刻意让烫伤的手背暴露在灯光下。
"哟，这不是上回那个笨手笨脚的技师吗？"赵明轩果然注意到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还没好？要不我帮你彻底解决这个烦恼？"
他的朋友们哄笑起来。方元宵保持着职业微笑："赵公子说笑了，上次是我不小心。今天特意为您准备了新到的泰国草药，对缓解疲劳特别有效。"
赵明轩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卑微技师的顺从感到满意又无趣。两小时后，他的朋友们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他和方元宵。
"加个钟。"赵明轩懒洋洋地趴在按摩床上，"用你最贵的项目。"
方元宵点头，从推车里取出准备好的精油。这是他三天来精心调制的特殊配方——基础油中混入了少量致幻剂和吐真剂，足够让人放松警惕又不会立刻昏睡。
"赵公子最近工作很忙吧？"方元宵一边按摩赵明轩的足底反射区，一边用闲聊的语气问道。
"忙？"赵明轩嗤笑一声，"我家老头子那些破事我才懒得管。最近在搞个小项目，挺有意思的。"
"哦？什么项目需要赵公子亲自出马？"
赵明轩突然睁开眼，警惕地看了方元宵一眼。但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他的眼神很快又涣散了。
"拍电影...真正的snuff film..."他含糊地说，"那些贱民演得可真实了..."
方元宵的手稳稳地按在赵明轩脚底的肾脏反射区，力道恰到好处地加重："听起来很刺激。赵公子不担心被警察发现吗？"
"哈哈哈..."赵明轩的笑声像钝刀刮过玻璃，"我爸是赵氏集团董事长，警局局长是他大学同学。那些蝼蚁一样的贱民，死了都没人找..."
方元宵悄悄按下藏在推车底部的录音笔。按摩持续到凌晨一点，赵明轩在半梦半醒间吐露了更多细节——他如何选择猎物，如何销毁证据，甚至提到了几个抛尸地点。
当赵明轩终于沉沉睡去，方元宵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迅速拍下手机通讯录和云端账号。离开前，他调整了空调温度，确保这位公子哥会在一小时后被冻醒，却只会以为是太累睡着了。
回到出租屋，方元宵将录音导入电脑，与之前收集的视频一起备份到三个不同的云端账户。他打开地图，标记出赵明轩提到的几个地点，然后从床底拉出一个旧行李箱。
箱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种按摩工具——不同形状的刮痧板、长短不一的针灸针、特制的穴位按压棒...这些都是他多年来收集的专业器具，每一件都能成为致命的武器。
方元宵拿起一根长约二十厘米的金属探穴针，在灯光下细细端详。针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李梅，"他轻声说，"还有所有被他害过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方元宵合上箱子，开始制定下一步计划。他知道，自己正踏过一条无法回头的线。但当他看着镜中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