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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沉思片刻："微臣需要查阅古籍。另外，陛下必须立即停止服用任何宫中送来的饮食。"
卫东点头："从今日起，你秘密负责朕的饮食和用药。对外就说朕旧疾复发，需静养。"
"微臣遵命。"苏沐犹豫了一下，"陛下，此事是否与...皇后有关？"
卫东冷笑："苏爱卿以为呢？"
苏沐深吸一口气："微臣斗胆，林氏父女狼子野心，朝野皆知。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朕从前太过信任他们，对吗？"卫东替他说完。
苏沐慌忙跪下："微臣不敢！"
"起来吧。"卫东叹息，"你说得没错，是朕瞎了眼。"
苏沐震惊地看着皇帝，不敢相信这番自省会从卫东口中说出。
"苏爱卿，朕需要你的帮助。"卫东直视苏沐的眼睛，"不仅要解毒，更要铲除朝中毒瘤。"
苏沐眼中燃起希望之火："微臣愿效犬马之劳！"
"好。"卫东拿出一份密旨，"朕已命王猛暗中调兵入宫。你联络太医院中可信之人，秘密准备解毒之药。"
正当两人密议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陛下！不好了！"小顺子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皇后娘娘带着禁军统领硬闯御书房，说是担心陛下安危！"
卫东与苏沐对视一眼。来得真快！林月这是发现毒杀计划失败，要硬来了！
"苏爱卿，你先从密道离开。"卫东指向书架后的暗门，"按计划行事。"
苏沐匆匆离去后，卫东整理衣冠，端坐龙椅之上。片刻后，御书房大门被猛地推开，林月带着一队禁军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陛下！臣妾担心您的龙体，特来探望！"林月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切，目光却在书房内四处搜寻，显然是在找那碗被倒掉的药。
卫东冷眼看着她表演："皇后深夜带兵闯宫，好大的胆子！"
林月笑容一僵："陛下误会了，臣妾是听说您龙体欠安..."
"朕好得很！"卫东猛地站起，帝王威压全开，"倒是皇后，未经宣召擅闯御书房，该当何罪？！"
林月身后的禁军统领赵虎上前一步："陛下息怒，是末将担心宫中有变，才..."
"闭嘴！"卫东怒喝，"赵虎，你身为禁军统领，不知宫规吗？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夜间入宫！"
赵虎脸色难看。按惯例，皇后确实有权在皇帝身体不适时代行部分职权，但卫东此刻精神抖擞，哪有一丝病容？
林月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陛下今日为何不喝臣妾送来的药？莫非是听了什么人的谗言？"
卫东冷笑："皇后如此关心那碗药，莫非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陛下！"林月突然跪地，声泪俱下，"臣妾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定是有小人挑拨离间！"
卫东不为所动："是吗？那朕问你，为何你父亲刚被朕勒令闭门思过，你就带兵闯宫？这是要逼宫吗？！"
林月脸色煞白。她原以为卫东中毒后神志不清，可以轻易控制，没想到对方思路如此清晰。
"臣妾不敢！"
"不敢？"卫东一步步逼近林月，"朕看你们林家胆子大得很！来人！"
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冲了进来——正是王猛秘密调来的精锐，已换上禁军服饰。
"将赵虎拿下！革除禁军统领之职，押入天牢候审！"卫东厉声道，"皇后禁足凤仪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林月瘫坐在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卫东吗？
"陛下！您不能这样对我！"林月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父亲不会答应的！"
卫东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很快你就能和你父亲团聚了...在天牢里。"
林月如坠冰窟。眼前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冷酷的杀意。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毒杀计划彻底失败了，而且，她惹上了一个远比卫东可怕的敌人。
待林月被带走后，卫东长舒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这只是第一回合，林家势力盘根错节，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小顺子。"
"奴才在。"
"传朕口谕，明日早朝提前一个时辰。"卫东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朕要好好清理一下朝堂。"
小顺子领命而去。卫东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穿越成将死的皇帝，这本是绝境，但她贾丽偏偏要逆天改命！
林月，林家，你们准备好承受皇帝的怒火了吗？
大卫永昌三年冬，第一场雪落得比往年都早。
金銮殿内，龙涎香混着炭火的热气氤氲升腾。卫东斜倚在龙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鎏金扶手。他今日特意穿了那件绣满十二章纹的明黄朝服，十二串白玉珠旒垂在眼前，将殿下众臣的面容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陛下，北境军饷一事，臣有本奏。"兵部尚书出列，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卫东的视线穿过晃动的珠帘，落在站在文官首位的林丞相身上。这位三朝元老今日穿着绛紫色仙鹤补服，银白的须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半阖着眼皮仿佛在打盹。但卫东知道，那双藏在褶皱间的眼睛比鹰隼还要锐利。
"准。"卫东懒洋洋地抬手，余光却瞥见珠帘后那道若隐若现的倩影——他的皇后林氏又躲在屏风后听政了。自从半年前太子夭折，这个女人越发肆无忌惮。
兵部尚书的声音继续传来："...北境三十万大军已三月未发饷银，边关将士..."
"此事臣有异议。"林丞相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朝堂瞬间安静，"户部账册显示，军饷已于上月全数拨付。"
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坐直身体，珠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爱卿。"他刻意拖长了音调，"朕记得，北境军饷向来由兵部直接调配，何时轮到户部插手了？"
林丞相面色不变："陛下明鉴，此为臣与皇后娘娘共同议定的新政，旨在..."
"皇后？"卫东突然提高音量，惊得殿角一只铜鹤香炉里的香灰都震落些许，"朕竟不知，这大周的朝政何时需要皇后'议定'了？"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卫东能感觉到屏风后的身影明显僵住了。他满意地看着林丞相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继续道："说起皇后，朕近日得了件有趣的东西，不如请诸位爱卿一同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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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手，殿侧小门立刻走出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林丞相看清那人面容时，脸色瞬间惨白。
"这不是林府的大管家吗？"卫东故作惊讶，"怎么，林爱卿不认识自家奴才了？"
那囚犯扑通跪地，抖如筛糠："陛下饶命！小的愿招！是丞相大人命小的暗中联络北燕使者，那些密信都藏在丞相书房暗格里的《春秋》夹层中！还有...还有毒杀先帝的鸠毒，是皇后娘娘从南疆..."
"住口！"林丞相暴喝一声，竟不顾礼仪冲向囚犯。就在他即将碰到那人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禁军统领赵无疾的绣春刀已架在他脖子上。
卫东缓缓起身，珠帘哗啦作响。他一步步走下玉阶，靴底碾过猩红地毯上林丞相掉落的一品文官梁冠。
"林爱卿急什么？"卫东弯腰拾起梁冠，指尖抚过上面那颗硕大的东珠，"朕还没说到精彩处呢。"他转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转厉："三日前，朕的暗卫在林府别院搜出了这个——"
又一名锦衣卫捧着一卷明黄绸缎上前，哗啦展开。满朝哗然——那竟是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袍服！
"私制龙袍，勾结敌国，毒杀先帝。"卫东每说一个词，声音就冷一分，"林正雍，你还有何话说？"
林丞相面如死灰，却突然狞笑起来："卫东！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满朝文武半数出自我门下，北境三十万大军..."
"锵——"
赵无疾的刀光如雪，林丞相的头颅滚落在地时，那张老脸上还凝固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鲜血喷溅在最近的几位大臣官服上，却无人敢动。
卫东看都没看那具无头尸体，转身望向屏风："皇后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说句话吗？"
屏风轰然倒地。林皇后凤冠歪斜，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卫东！你竟敢...我父亲是三朝元老！我林家..."
"传朕旨意。"卫东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尖叫，"皇后林氏，干预朝政，勾结奸佞，即日起废为答应，打入冷宫。"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另，林氏九族，无论男女老幼，三日后午门问斩。朕要这天下，再无林姓之人！"
林皇后——现在应该叫林答应了——突然安静下来。她慢慢摘下凤冠，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卫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她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我在你茶里下了三年的慢毒，你活不过..."
"拖下去。"卫东不耐烦地挥手，两名嬷嬷立刻上前架住她。林氏被拖出大殿时，那双绣着金凤的缎鞋在门槛上刮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朝堂死一般寂静。卫东扫视过每一张或惊恐或谄媚的脸，突然笑了："诸位爱卿不必惊慌。林贼伏诛，空出的丞相之位..."他的目光停在一直沉默的刑部侍郎裴琰身上，"就由裴爱卿暂代吧。"
裴琰猛地抬头，这位寒门出身的官员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等际遇。卫东不等他谢恩，已转身走向龙椅："退朝。"
当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关闭，卫东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他揉了揉太阳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今早暗卫首领刚呈上的解药。
"陛下。"赵无疾不知何时已跪在阶下，"冷宫那边..."
卫东眼神一冷："按规矩办。记住，朕要她活着，活得...久一点。"
殿外，雪下得更大了。卫东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片雪花覆盖住方才林丞相头颅滚过的地方。他知道，这场清洗才刚刚开始。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他会一个一个揪出来。
毕竟，这才配得上贾丽有仇必报的性格，哪怕史书上她即将会得到的称号——暴君卫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