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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她的手："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晚，我正在灯下抄写《女诫》，忽然听到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示意青桃噤声，悄悄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一个黑影正蹲在窗下！
"谁！"我厉声喝道。
那黑影转身就跑，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角，借着月光看清是个小厮模样的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纸包。
"青桃，叫人抓住他！"我大喊。
潇湘苑的婆子们闻声赶来，很快制服了那小厮。我打开纸包一看，是一包白色粉末，闻了闻，有淡淡的苦杏仁味——是砒霜！
"说！谁派你来的？"我厉声问。
小厮吓得直哆嗦："是...是王妃身边的李嬷嬷让小的来的，说...说把药下在娘娘的茶水里..."
我冷笑一声："好得很。青桃，去请王爷来，就说本妃抓到了一个下毒的刺客！"
2.
约摸一刻钟的功夫。楚王府炸开了锅。
楚王带着管家和几个侍卫赶来。楚文景亲自带人闯入梨花苑，从王妃床榻暗格中搜出数包砒霜。更令人震惊的是，府医在王妃贴身婢女房中发现了写有林潇然名字的巫蛊人偶。
"王爷！妾身冤枉啊！"王妃王氏哭得梨花带雨，发髻散乱地跪在地上，"定是这林氏陷害妾身！"
我跪在一旁，面色苍白却挺直了背脊。我知道此刻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楚文景端坐主位，俊脸阴沉如水："王氏，你身为正妃，不思为王府开枝散叶，反而用砒霜害人，更行巫蛊之术，该当何罪？"
"王爷！"王氏扑上前抱住他的腿，"妾身父亲是当朝宰相，您不能..."
"闭嘴！"楚文景一脚将她踢开，"传本王令：王氏德行有亏，即日起贬为贱妾，迁居冷香院，非召不得出！"
王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我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果然，楚文景的目光转向我："林潇然，你今日有功，从今日起搬入听雪轩，专职伺候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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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决定震惊全府。听雪轩是距离王爷寝殿最近的院落，历来只有最得宠的侍妾才能入住。连正王妃都没有住过。
3.
转眼一月过去，我在王府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仅负责楚文景的日常药膳，更时常被召去书房研墨伴读。反正做为侧妃在听雪轩也没有什么事，陪王爷也不错。
这日清晨，我正在小厨房熬制安神汤，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扶着灶台干呕起来。
"侧妃娘娘，这是怎么了？"贴身丫鬟绿萼连忙扶住她。
我自己搭了搭脉，脸色骤变。这脉象...如珠走盘，分明是...
"快去请府医！"我声音发颤。
半个时辰后，御医张大人确诊的消息如风般传遍王府：侧妃林潇然已有四个月身孕！
楚文景闻讯赶来时，我正靠在软榻上出神。见他进门，慌忙要起身行礼，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楚文景坐在榻边，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中是罕见的柔和，"张御医说，胎象很稳。"
我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妾身惶恐..."
"不必担心。"楚文景执起我的手，"若你生下世子，本王便立你为正妃。"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妃？也是，正妃成了妾，那侧妃升级也还好。
楚文景似乎看出我的疑虑，唇角微勾："你医术精湛，性情温婉，比那王氏强上百倍。只是..."他眼神一凛，"王府水深，你须万事小心。"
我郑重点头。我明白，从现在开始，我腹中的孩子将成为众矢之的。
4.
怀孕的日子并不平静。先是小厨房发现被人下了红花，接着寝殿的熏香里混入了麝香。每次危机，都被我敏锐地察觉并化解。
楚文景对我的保护也越发严密，不仅增派了侍卫，更将我的饮食全部交由心腹负责。
这夜，我正在灯下缝制婴儿衣裳，楚文景忽然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夜露的凉气。
"王爷？"我惊讶地看着这个时辰不该出现的人。
楚文景解下大氅，罕见地显出一丝疲惫："北境战事吃紧，父皇命我三日后出征。"
我手中的针线掉在地上。我已经七个月身孕，他竟要离府？
"放心。"楚文景抚上她隆起的腹部，"我已安排妥当，张御医会每日入府请脉，侍卫增加一倍，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我强忍泪水点头。我知道，作为皇子，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我轻声道，"等王爷凯旋时，就能见到他了。"
楚文景沉思片刻："若是男孩，便叫楚煜，如日之升，光耀门楣。"
5.
楚文景离府后的第三个月，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胎动突然发动了。
产房内，我疼得几乎昏厥，却死死咬住帕子不让自己喊出声。王府正值多事之秋，我不能让敌人知道自己的虚弱。
"娘娘再加把劲！看到头了！"产婆激动地喊道。
就在我力竭之际，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夜空。
"是个健康的小世子！"张御医欣喜地宣布。
我虚弱地笑了。楚煜，我的煜儿，终于平安降临人世。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整齐的跪拜声："恭迎王爷凯旋！"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门帘掀起，一身戎装的楚文景大步走入，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王爷..."我泪如雨下。
楚文景径直走到床前，先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然后握住我的手："辛苦你了。"
三日后，楚王府张灯结彩，一道圣旨降临：册封林潇然为楚王正妃，世子楚煜入皇室玉牒。
冷香院内，已被贬为贱妾的王氏听闻消息，气得摔碎了所有茶具。而冷香院外，无人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听雪轩中，我抱着熟睡的楚煜，望着窗外盛放的梨花。我知道，属于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