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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玉传讯符的光芒熄灭不久，洞府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带着火急火燎意味的灵力波动。林闲开启石门，只见柳焱已然俏生生立在门外，依旧是那身利落的暗红炼器袍，火红长发随风微扬，一双凤眼灼灼地盯着他，毫不掩饰其中的好奇与期待。
“这么快就炼成了？快拿出来给我瞧瞧！”柳焱一步跨入洞府，语气急切，目光已然扫向工坊中央。当她看到那件悬浮在半空、外观朴素的银灰色软甲时，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于其平平无奇的外表。
“就是这件？看起来……挺低调嘛。”她走上前，绕着内甲仔细打量，指尖隔空轻轻划过甲面，感受着那内敛的灵韵，“材质是千缠银丝和玉髓胶没错，灵光收敛得倒是彻底。说说，怎么个‘自适应’法？”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专业的审视，显然并未因外表而轻视，但也没有立刻表现出震惊。
林闲也不多言，心念一动，内甲便自动飞向一旁空置的玄铁靶。他简单介绍了内甲的基础功能——威胁判定、动态防御调节、能量吸收缓冲。
“听起来原理是不错。”柳焱抱起双臂，饶有兴致地点点头，“不过，理论是理论，实际效果如何，得试过才知道。”她显然是个实践派，光听描述并不能让她完全信服。
她先是随手弹出一道指风，威力约莫炼气三四层。内甲毫无反应，指风撞上甲面，消散于无形。柳焱点点头：“嗯，阈值设置得还算合理，不会浪费灵力。”
接着，她神色稍显认真，右手并指，一道凝练的赤红色剑气激射而出，威力赫然提升到了炼气五层巅峰的水平！剑气破空，带着灼热的气息！
就在剑气即将命中内甲的瞬间，与之前测试时如出一辙，甲面对应区域瞬间亮起凝实的乳白色光晕！
“嗤——！”
剑气斩在光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赤红与乳白两色光芒激烈交锋！然而，仅仅持续了一瞬，赤红剑气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圈看似柔和的光晕彻底吞噬、化解。内甲纹丝不动，光晕缓缓收敛，通过心神连接，林闲能“看到”又一丝能量被吸灵水晶储存起来。
“哦？”柳焱轻咦一声，眼中的随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防御凝聚速度很快，能量消散也干脆，没有多余波动。这缓冲效果，有点意思。”
她显然被勾起了更强的兴趣。这次，她没有再远程攻击，而是身形一闪，如同火焰般掠至内甲前，白皙的手掌上覆盖了一层凝实的赤红灵光，看似轻飘飘地一掌按向甲面中心！这一掌，她已然将威力控制在了炼气六层的门槛，并且是近身实打实的接触攻击，考验的是内甲对纯粹力量冲击的瞬间响应和分散能力！
掌力及体的刹那，内甲的反应比之前更加迅捷、更加剧烈！整个甲身光华大放，所有乳白色流光疯狂涌向掌心落点，那里的光芒瞬间炽烈到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千机流转阵】的虚影清晰浮现，高速旋转！同时，甲面以落点为中心，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仿佛水波般将冲击力向四周均匀扩散！
“嘭！”
一声闷响！柳焱感觉自己的掌力如同打在了一团坚韧无比、却又充满弹性的深海胶体上，七成力道被那凝聚到极点的核心光晕硬生生挡住，另外三成则被那奇异的涟漪结构分散导引至整个甲身，最终消弭于无形！她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吸力从甲面传来，试图吞噬她掌力中蕴含的火属性灵力！
她这一掌，竟未能让内甲后退半分！
柳焱猛地收回手掌，美目圆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仔仔细细地摸着内甲刚才承受攻击的位置，那里依旧光滑如初，连个掌印都没留下。她又感应了一下内甲内部那平稳运转、甚至因为吸收了少许能量而更显活跃的能量循环。
“自适应调节……能量吸收……将攻击力分散引导……这……这构思……”她喃喃自语，越说眼睛越亮，猛地抬头看向林闲，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太巧妙了！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防御叠加，这是给法器赋予了‘灵性’！让它自己会思考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化解危机！”
她用力拍了一下林闲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林闲龇了龇牙：“怪物！你小子真是个怪物！这才多久？你竟然真的把这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玩意儿炼出来了！虽然只是下品灵器，很多细节还能优化，但这理念……这理念的价值，根本不能用品阶来衡量！”
柳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但眼神中的精明之色却开始闪烁。她紧紧盯着林闲，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强势：
“林师弟，不，林师兄！这东西，不能就这么藏着！我们合作！必须合作！”
她语速极快，显然早已盘算好：“材料！以后所有炼制所需的高品质材料，我柳焱包了！炼器峰库房的权限，我想办法给你争取！你只需要负责最核心的设计和炼制，尤其是那套感应和分配系统的刻画，这活儿除了你，我看没人能干得这么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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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卖出去的收益，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她斩钉截铁，甚至主动让出了大头，可见她对这内甲前景的看好远超寻常利益分配。
林闲被柳焱这连珠炮似的提议弄得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柳焱的提议，无疑解决了他最大的顾虑——资源。有了炼器峰的稳定材料供应，他就能更专注于设计和核心技术的突破，而无需为贡献点和搜寻材料奔波。而且，柳焱在炼器峰的地位和人脉，也能为这件略显“异端”的内甲提供庇护和推广渠道。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柳师姐如此诚意，林闲岂有拒绝之理？合作愉快。”
“痛快！”柳焱大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火焰般耀眼，“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份更详细的契约，顺便看看能不能先从库房支取一批材料，你抓紧时间优化一下工艺，看看能不能……嗯，降低成本或者提升点效率。”
效率？成本？林闲心中微微一动。柳焱最后这句看似随口的话，却点出了一个他之前并未深入思考的问题。这件【自适应内甲】炼制过程极其复杂，对灵识和技艺要求极高，显然无法像制式飞剑那样批量生产。但若是只想小范围供应，或者……将其中的某些模块简化、标准化呢？
比如，简化版的，只保留基础自适应防御，去掉能量吸收功能？或者，专精于某种属性防御的特化版？
柳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洞府内重回安静。林闲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件银灰色的内甲上，心思却已飘远。
这内甲，能量产吗？哪怕只是有限度的量产？若能找到一条可行的路径，其带来的影响，将远超一件强大灵器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