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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要塞的中央广场，此刻亮得像铺了块巨大的黑曜石镜子，穹顶模拟的幽蓝天光映在上面，连带着一群快把自己擦散架的骷髅鬼，也成了这“镜面”上的奇特点缀。
江沉搞的“绩效冥币制”和“竞标上岗”，就像给这群低阶鬼怪灌了强效兴奋剂。原本死气沉沉的保洁活儿，硬生生卷成了一场“反光率内卷大赛”，热闹得不行。
“咔哒咔哒！”（让开！这片区我包了！）
一只臂骨粗得离谱的骷髅鬼，挥着用自己肋骨磨的“超级抛光骨片”猛擦地面，那架势，仿佛地板不是要清洁的区域，而是能让它冲上“鬼生巅峰”的跳板。它眼眶里的魂火烧得旺极了，死死盯着旁边另一只骷髅鬼——那只正用指骨缝夹着细砂石，跟绣花似的“精修”地砖。
被盯着的骷髅鬼也不服输，下颌骨“咯咯”响（意思是“你不行”），突然从胸腔空洞里掏出一小瓶微光液体——是它用半周工资，偷偷从笑面鬼王手下那换的“魂火增亮剂”稀释液。它小心滴了点在抹布上，对着地砖边角擦得更仔细了。
整个要塞里，到处是骨头擦地的“咔哒”声、魂火激动的“呼呼”声，偶尔还能听见“啪唧”一声——准是哪个骷髅鬼因为地板太滑，摔得散了架。几个巨力鬼搬运工扛着物资路过，都得跟溜冰似的挪步子，生怕一不留神砸坏这“天价镜面地板”。
无头骑士巡逻过来时，那身锃亮的黑铠甲，加上江沉之前兑现承诺、给它重新打造的雕花头盔，把四周的光反射得乱七八糟，差点闪瞎几个正埋头擦地的骷髅鬼的“眼”。
“嗡…”（胸腔震动着抱怨）无头骑士赶紧调整头盔角度，想少点反光，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巡逻，分明是在当移动闪光灯球。
林晚抱着一叠新画的符箓图纸过广场，看着眼前又热闹又荒诞的场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踮着脚小心走，既怕滑倒，又怕踩着哪个正用颅顶骨蹭地板、只求擦出最佳反光的骷髅鬼。
“你这‘科学管理’，把它们折腾得够彻底。”她走到中控台旁的江沉身边，忍不住吐槽。中控台上，各区域清洁度、能量传导效率的报表正实时跳动。
“折腾？”江沉没抬头，指尖划开一份数据，“清洁度涨了300%，地面符文传能效率提了5.7%，单是靠地面反光省的照明冥币，日均就降了2%。这是资源优化。”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们挺开心。魂火亮度平均高了15%，这是员工满意度的直接体现。”
林晚：“…”面对这套冰冷的“资本家逻辑”，她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为了把这股“积极性”用在实处，江沉干脆宣布要办“第一届幽冥安全屋卫生评比大赛”。消息一出来，骷髅鬼们的魂火差点从眼眶里喷出来。奖项简单粗暴：综合评分第一的区域，全员拿三个月双倍工资；个人第一的“保洁之星”，额外奖一百冥币加一枚“五星鬼仆”能量勋章——这勋章不光能微微增亮魂火，更是实打实的身份象征。
竞赛直接卷到了白热化。要塞的走廊、房间，连厕所都被擦得发亮，快能照出魂体的影子。有的骷髅鬼开始琢磨“独家秘方”：用阴气露水擦的，找特殊矿粉蹭的，甚至有个小组想申请进动力室，用反应堆排出的纯阴气“蒸”地板——还好林晚及时拦了下来，没让这危险想法成真。
颁奖仪式在广场举行。江沉亲自到场，面前飘着一包包封装好的冥币能量团，还有那枚格外惹眼的五星勋章。骷髅鬼们排得整整齐齐，虽然只是骨头架子，却愣是透出股“翘首以盼”的紧张劲儿。
经过系统综合评分（算上了清洁度、反光率、能耗，还有对符文效率的提升），获奖者终于定了。拿“保洁之星”的，正是之前发现壁画反光异常的那只瘦小骷髅鬼。它激动得全身骨头“咔哒”响，颤巍巍地走上前。
江沉把能量团和勋章递过去。骷髅鬼一接过，眼眶里的魂火跳得像烟花。它像是想表达感激，突然转过身，指向远处那面它曾擦过、还因此发现异常的壁画，下颌骨飞快开合，“咔哒咔哒”响个不停，另一只骨爪拼命指着那个方向——它大概是想告诉大家，那是它的“幸运地”，说不定还想建议老板，把那片也划成特级保洁区。
可它的“话”还没“说”完，意外毫无征兆地来了。
它眼眶里正烧得绚烂的魂火，像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猛地攥住，“倏”地一下彻底灭了。
“咔哒”声戛然而止。
刚到手的五星勋章从它无力的指骨间滑落，“叮当”一声砸在亮得能照人的地板上。清脆的响声在突然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它的骨架瞬间没了支撑，“哗啦”散在地上，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白骨头。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像个被拔掉电源的玩偶。
前一秒还是表彰大会的高潮，下一秒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骷髅鬼的魂火都僵住了，兴奋全变成了恐惧——它们根本搞不懂，刚才还好好的同伴，怎么突然就“没了”。
林晚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看向那面壁画。
江沉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刀，他一步上前，没去看地上的骨头，而是锐利的目光扫过广场每一个角落，最后也落在了那面看着平平无奇的壁画上。
欢乐的喜剧幕布，就这么骤然落下。无声的死亡，把藏在背后的残酷真相扯了出来——那面壁画，还有它掩盖的东西，比他们想的要危险得多。
【章末钩子】：江沉蹲下身，捡起滚落在地的五星勋章。指尖刚碰到勋章，一丝极淡却异常阴冷的残留波动，顺着指尖传来——这波动，和他手臂上那枚银行追踪符文被激活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是银行的杀人灭口，已经能远程瞬间捏碎低阶鬼怪的魂火？还是说，这磐石要塞里，还藏着更致命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