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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晨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化为了然。
他看着韩曦钰眼底的顾虑，没有丝毫回避，坦诚地说道：“没有。苏烟、柳如薇入府后，我只去过她们院子两次，都是为了处理府中事务，坐了片刻便离开了。你走之后，我更是将她们禁足，除了必要的份例，从未与她们有过私接触。”
他顿了顿，看着韩曦钰眼中的疑惑，又补充道：“父皇赐婚，我本就不愿，只是碍于皇命无法推脱。后来你为母报仇离开王府，我更是无心顾及后宅之事。在我心里，从未将她们视作妻子，只是按礼制安置罢了。”
韩曦钰看着慕卿晨坦诚的眼神，心中的那块石头稍稍落了地，可依旧有些不安：“可她们毕竟是你的侧妃，按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慕卿晨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我心中想护着的人只有你。若是你在意，我可以奏请父皇，将她们送回母家，或是安置在别府，绝不会让她们再扰你心神。”
韩曦钰心中一动，却还是摇了摇头：“不必。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刚被封为镇北将军，若是此时处置侧妃，难免会被苏、柳两家抓住把柄，说你为了我不顾礼制。此事……还是先缓缓吧。”
她虽忌讳两位侧妃的存在，却也清楚眼下的局势不宜再生事端。
慕卿晨能有这份心，已经让她很意外了，至于其他的，或许可以慢慢等。
慕卿晨看着她眼中的体谅，心中满是暖意。
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又怕唐突了她，最终只是轻声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曦钰，别让她们影响你对我的看法，好吗？”
韩曦钰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车厢内的沉默再次降临，却不再是之前的尴尬，反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马车抵达尚书府门口时，慕卿晨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递到韩曦钰面前：“这个给你。”
韩曦钰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医书，封面上写着“民间验方集”，扉页上还有一行熟悉的字迹——是顾琅华的亲笔。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慕卿晨：“这是……外公的医书？”
“是。”慕卿晨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怀念，“十年前在雪山，顾老神医救了我之后，曾将这本医书借给我，让我学习辨认草药。后来他说这本医书对在外行医的人有用，让我替他好好保管，若是将来遇到他的后人，就转交回去。”
他看着韩曦钰轻抚医书的模样，又补充道：“这本医书，本该早就还给你，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物归原主，也算了却了顾老神医的一桩心愿。”
韩曦钰捧着医书，指尖拂过扉页上的字迹，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外公留下的遗物，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仿佛外公还在身边一般。
她抬头看向慕卿晨，眼中带着几分感激：“多谢你，替外公保管了这么久。”
“这是我该做的。”
慕卿晨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心中满是心疼，“顾老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韩曦钰将医书小心收好，对着慕卿晨躬身行礼：“时辰不早了，王爷早些回府歇息吧。明日还要处理北疆的事务，别太累了。”
“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