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暗流迷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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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粘稠的、冰冷的、带着浓重铁锈和污水腥气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林晚。身体在狭窄的管道中不受控制地翻滚、滑落，手肘、膝盖不断撞击在冰冷粗糙的管壁上，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无法抑制的、被颠簸打断的惊喘。

她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直到“噗通”一声巨响，整个人再次砸进一片冰冷刺骨的水流中，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呛了好几口污浊不堪的水。

是更深层的地下排水主干道！

水流湍急，冰冷刺骨，瞬间淹没了她的胸口。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的咳嗽着，冰冷的污水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淌。四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水流奔涌的哗哗声在密闭的管道中回荡，放大了数倍，震耳欲聋。

上方，那个她跳下来的洞口，早已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只有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光线，提示着来路的方向。秦校董和“清道夫”的怒吼声，也早已被水流声彻底掩盖。

她暂时安全了。

但也彻底迷失了。

寒冷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刺透她湿透的运动服，扎进骨头缝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四肢因为寒冷和之前的剧烈消耗而麻木、僵硬。她知道，如果不能尽快离开这冰冷的水流，找到相对干燥的地方，低温症很快就会要了她的命。

不能停下！

她强迫自己活动几乎冻僵的四肢，在齐胸深的湍急污水中艰难地稳住身形，然后凭借着本能，开始逆着水流的方向，踉跄前行。

逆流而上，或许能找到通往地面的出口，或者至少，是地势较高的、可以暂时脱离这片水域的地方。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水流的冲击力巨大，水底布满了滑腻的淤泥和不知名的杂物，稍有不慎就会滑倒，被水流冲走。黑暗中，她只能伸出双手，摸索着两侧冰冷滑腻的管壁，一点点向前挪动。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在极度的寒冷和体力透支下，时间的概念已经变得模糊。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她的脚，终于触碰到了不再是向下倾斜，而是变得平坦，甚至微微向上的管底！

水位也在逐渐下降，从胸口降到腰部，再到膝盖……

她心中一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地势更高的方向爬去。终于，她脱离了那片冰冷刺骨的污水，瘫倒在一片相对干燥、但依旧布满灰尘和碎石的管道检修平台上。

她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寒冷依旧包裹着她，但至少，暂时离开了那夺命的急流。

休息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冰冷的空气让她颤抖得更加厉害，她才挣扎着坐起来。不能睡过去，在这里睡过去，就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她摸了摸身上，双肩包在刚才的搏斗中扔出去干扰敌人了，此刻她真正的一无所有。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光源，只有一个湿透的、冰冷的躯壳，和脑海里那个刻骨铭心的仓库地址以及……那枚被她扔进金属废料堆的U盘。

U盘……

想到它，林晚的心就一阵抽紧。那是江辰用命换来的最终线索，里面不仅有仓库地址，恐怕还有他收集的其他关键证据。就这么丢了吗？

不，不一定！

当时情况混乱，U盘只是被她扔进了废料堆，秦校董的人想要在那么杂乱的环境里立刻找到并彻底销毁它，也并非易事。或许……它还在那里？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一点微弱的星火，给了她一丝渺茫的希望。但随即，更大的现实问题摆在眼前——如何活下去？如何离开这地下迷宫？

她需要光。

她在身上摸索着，所有口袋都空空如也。最终，她的手指，触碰到裤袋里一个硬硬的、小小的方块——是那个预付费手机！

它竟然还在！虽然跟着她一起跳下来，浸了水，但或许……

她抱着万一的希望，按下了开机键。

没有任何反应。屏幕一片漆黑。彻底报废了。

最后一点侥幸破灭。她颓然地放下手机，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在刚才放手机的那个湿透的裤袋底部，似乎摸到了什么小小的、薄薄的、塑料质感的东西。

她疑惑地掏出来，借着从极远处管道拐角可能反射过来的、几乎不存在的微光，勉强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