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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等待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沙漏里的细沙，磨蹭着林晚的神经。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自己发出的、带着隐秘试探的评论，以及下方空无一物的回复区，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被蒙住双眼、等待判决的囚徒。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评论如同石沉大海，没有等来陈雅学姐的任何回应，无论是公开的还是私信的。这种沉寂，比直接的拒绝或质问更让人不安。是不屑理会？是看到了但出于谨慎不敢回复？还是……这条评论根本就没有成功发送到对方眼前，就已经被某种无形的过滤器拦截了？
各种猜测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冒进，那个“秦”字，就像在雷区跳舞，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关闭网页时，电脑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区别于普通消息提示音的“叮咚”声。
是私信！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颤抖着手指点开私信界面，发信人的头像，赫然是陈雅！
【你是谁？】
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带着浓浓的警惕和审视。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暴露身份，至少现在绝对不能。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语气模仿着一位低年级的、对过往传奇项目充满好奇的学妹：
【陈雅学姐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XX大学现在计算机系的学生，最近在做一个关于学校科技发展历程的小课题，偶然看到了您当年关于“启明”项目的讨论，觉得特别厉害，特别受启发！看到您在线，就忍不住想跟您请教一下，没想到真的联系到您了，太激动了！】
她刻意营造出一种粉丝偶遇偶像的兴奋与莽撞，将自己的调查完美地隐藏在“学术课题”的外衣之下。
消息发送后，又是漫长的等待。林晚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陈雅，一定在审视着她的账号——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历史动态、没有任何好友关系的“三无”账号。这样的账号发来的信息，可信度几乎为零。
果然，几分钟后，陈雅回复了，语气依旧冷淡：
【做课题去找现在的老师和项目，过去的项目没什么参考价值。我不方便透露更多。】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但她没有放弃。这是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人，她必须抓住这根稻草。
【学姐，我明白的！我只是对当年项目遇到的实际困难特别感兴趣，尤其是您提到的关于“数据接口”和权限的问题，感觉特别有现实意义。我查过资料，好像当时项目后期遇到了一些……非技术性的阻碍？】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将话题引向那个敏感的方向。
这一次，陈雅的回复间隔更长了。久到林晚以为对方已经彻底不再理会她。
【那些都过去了。小妹妹，听我一句劝，有些旧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专注眼前吧。】
话语里的回避和那丝若有似无的警告意味，几乎与林晚之前收到的短信如出一辙。陈雅果然知道内情！而且她显然对此讳莫如深，甚至不愿意对一个“陌生学妹”多透露半分。
这反而更加坚定了林晚的猜测——当年的水，深不可测。
【学姐，我只是觉得可惜……那么好的项目。而且，我听说当时有位叫林晓的学姐，也因为项目的事情……】 她决定冒险，抛出姐姐的名字，作为最后的试探。这是她手中最重，也最危险的筹码。
“林晓”两个字发送出去的瞬间，林晚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凉。
这一次，陈雅的回复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弹了出来，内容却让林晚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启明项目，也不认识林晓。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个系统提示——【您已被对方拉黑，无法发送消息】。
拉黑了！
如此激烈的反应！前一秒还在委婉劝诫，后一秒在听到“林晓”这个名字后，就立刻彻底切断联系，甚至否认自己刚才承认过的项目参与！
这反常的举动，像一道强烈的探照灯，照亮了迷雾中的某个关键节点。陈雅不是在害怕项目本身，她是在害怕“林晓”这个名字所关联的一切！她一定知道姐姐的事情，并且对此抱有极大的恐惧，以至于听到名字就立刻划清界限，避之如蛇蝎。
为什么？她在害怕什么？是谁让她如此恐惧？
是秦家？还是……也包括了现在正在执行“清理”任务的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