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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轻声说着，将掌心那片微缩的心象迷宫轻轻一推。迷宫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混沌道域，然后如同最精密的病毒，瞬间感染了那几艘掠食者战舰的集体意识！
嗷——！！！
更加凄厉、更加疯狂的嘶嚎声从掠食者战舰中爆发出来！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攻击道域，而是将目标转向了……彼此！
在心象迷宫的影响下，每一艘掠食者战舰“看”到的其他同类，都不再是同族，而是散发着诱人气味的、最完美的“猎物”。那股被放大了千百倍的同族吞噬欲望，瞬间冲垮了它们本就脆弱的集体意识逻辑链！
“嘶嗷！（我的！都是我的！）”
“吼——！（吞噬！进化！）”
它们如同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的疯狗，开始疯狂地撕咬、吞噬身边的同类！暗红色的生物能量弹在它们内部猛烈爆炸，粘稠的体液和破碎的组织四处飞溅！一艘掠食者战舰用巨大的口器咬住了另一艘的舰体中部，疯狂撕扯；第三艘则从侧面撞击，试图分一杯羹……
自我毁灭的狂欢，在这片虚空中血腥上演。
五、代价与余波
做完这一切，清风脸色微微一白，周身流转的混沌之气也略显紊乱。同时维持对监督者的规则屏蔽和对掠食者的精神引导，即便有混沌道域和观察者知识的加持，对他心神的消耗也是极大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近七成。
他看向那艘早已停止逃窜、正被希望遗民舰队几艘舰船围住的“远航者号”运输舰。舰长似乎见大势已去，试图启动自毁程序，却被早有准备的星萤派人强行侵入控制系统，在最后关头制止了爆炸。
战斗，在清风堪称神明般的手段下，迅速平息。
残存的监督者战舰如同死鱼般漂浮着，内部所有系统已经彻底沉寂。掠食者则在自相残杀中化为破碎的宇宙垃圾，只剩下一些生物组织的残骸还在本能地蠕动。
希望遗民舰队虽然也有损失——两艘护卫舰被完全摧毁，三艘受损严重，人员伤亡超过两百——但主力舰队得以保存，旗舰“希望号”也只是受了轻伤。
清风缓缓收回混沌道域。灰色雾气如同退潮般从他身边散去，重新露出后方深邃的星空。他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落下，重新站在洪荒号的舰首。
星萤的通讯请求第一时间接入。
屏幕上，这位女指挥官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激动与疲惫，但眼神无比明亮：“旅者阁下！舰队已控制战场，俘虏全部收押，‘远航者号’的自毁程序已被解除。请您指示下一步行动！”
清风微微点头，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打扫战场，收集一切有价值的信息。监督者战舰的残骸要重点检查，或许能找出它们追踪、行动的规律和漏洞。掠食者的生物组织样本也要采集，但必须最高级别隔离——它们的污染性依旧存在。”
他的目光穿过屏幕，仿佛看到了被押解在“远航者号”舰桥内的那个中年舰长。
“现在，”清风的声音冷了下来，“该好好谈谈了。关于‘内鬼’，关于‘钥匙’，关于……你们真正的主人。”
星萤立刻会意：“我立刻安排审讯！所有相关人员都已单独关押，保证他们没有任何自杀或传递信息的可能。”
通讯结束。
清风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星空。虚空中漂浮着战舰的残骸、冻结的血珠、以及还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余波。混沌道域虽然撤去，但这片区域的规则依旧残留着被修改的痕迹，可能需要数日甚至数周才能自然恢复。
经此一役，清风在希望遗民舰队中的威望达到了顶点。他那言出法随、域内称尊的无上姿态，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中。许多年轻的船员已经开始私下称他为“守护者”、“法则之主”，甚至一些年长者也在祈祷时加入了清风的名字。
但清风自己，心中没有半分得意。
他清楚地感受到，刚才那场战斗虽然胜利，却也暴露了许多问题。混沌道域的范围和持续时间有限，面对更大规模的敌人，或者更强大的个体，他不可能永远依靠这种手段。而且，这次同时动用规则修改和精神引导，消耗之大超出了预期。
“还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观察者的知识，将混沌道域修炼到收发由心的境界……”清风心中思索着，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星图上的某个位置。
那个被标注为红色危险区域的地方。
监督者和掠食者的联合行动，内鬼的出现，以及那所谓的“钥匙”和“起源之密”……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那个方向。
星萤很快再次发来通讯，语气凝重：“旅者阁下，初步审讯有了结果。那个舰长招供，他们是被一个名为‘深渊之眼’的组织收买的。这个组织承诺，只要将‘钥匙’——也就是我们保存的那件观察者遗物——带往指定坐标，就会给予他们进入‘新秩序’的资格。”
“新秩序？”清风皱眉。
“据他所说，是一个即将取代现有宇宙所有文明的‘更高级的秩序’。而‘起源之密’，似乎是关于某个上古遗迹的秘密，据说那里藏着让文明跨越维度屏障的方法。”星萤的声音压得更低，“更关键的是，他提到，收买他的人透露，‘钥匙’不止一把，而我们现在手中的，可能是最后一把还未被收集的。”
清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止一把钥匙。上古遗迹。维度屏障。
所有这些信息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
“那个指定坐标在哪里？”清风问。
星萤沉默了一瞬，然后吐出几个字：“就在红色危险区域的中心地带。一个被称为‘起源星墓’的地方。”
果然。
清风望向舷窗外，漆黑的深空中，星辰如常闪烁。但他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监督者、掠食者、神秘组织、上古遗迹、维度秘密……所有的暗流，都在朝着那个方向汇聚。
而这，可能只是风暴来临前的第一道闪电。
“加快审讯，获取所有细节。同时修复战舰，救治伤员。”清风下令，声音沉稳如初，“我们有新的目的地了。”
“是！”星萤肃然应道。
通讯结束。
清风独自站在舰首，衣袍在循环系统的微风中轻轻摆动。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片红色的星域，看到了隐藏其中的古老秘密，也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更加激烈的风暴。
他轻轻握了握拳。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守护这些信任他的人，也为了解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关于洪荒、关于混沌、关于一切的谜团。
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