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残垣人族，古剑之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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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清风在一阵颠簸和隐约的交谈声中，艰难地恢复了意识。

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无处不在的剧痛，仿佛每一寸骨骼和经脉都曾被碾碎后勉强拼接起来。混沌元婴黯淡无光，沉寂在丹田深处，只有一丝微弱的混沌之气在自行流转，缓慢修复着严重的伤势。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简陋的、由某种兽骨和木材制成的板车上，身下铺着干燥的杂草。板车正在一条崎岖不平的路上行进，拉车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形似牦牛但体型更大、披着厚厚紫色硬皮的温顺牲畜。

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他看到了拉车的人。那是几个穿着粗糙麻布衣服、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黝黑粗糙的人族。他们有男有女，脸上带着疲惫与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荒凉的戈壁。

人族！这里真的有人族生存！

清风心中稍定，至少不是落入了纯粹的魔物巢穴。

“他醒了！”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发现了清风睁开的眼睛，惊喜地叫道。

队伍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清风，有好奇，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为首的一名脸上带着刀疤、气息约在筑基后期的中年汉子蹲下身，用带着浓重口音、但清风勉强能听懂的语言问道：“外乡人，你从哪里来？怎么会独自昏死在‘腐爪蜥’的领地附近？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腐爪蜥？看来他们指的是那头荒炎魔蜥。

清风声音沙哑虚弱，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我……来自很远的地方，遭遇了空间风暴，流落至此……多谢诸位救命之恩。”

他注意到，这些人修为普遍不高，最高的就是这个刀疤汉子，筑基后期，其余多在炼气期，甚至还有未曾修炼的凡人。他们使用的工具和武器也十分简陋，大多是骨制或粗糙的铁器。

在这片魔气弥漫、有炼虚魔物出没的绝地，这些人族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空间风暴？”刀疤汉子眉头紧锁，显然不太理解，但也没有深究，只是叹了口气，“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这里是黑魔土，是遗弃之地，像你这样流落来的外乡人，我们见过一些，但能活下来的……不多。”

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沧桑。

“黑魔土？遗弃之地？”清风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刀疤汉子摇了摇头，“先跟我们回‘石堡’吧，这里不安全，腐爪蜥虽然被你弄出的动静惊走了，但随时可能回来，或者其他魔物被吸引过来。”

队伍再次启程，刀疤汉子安排那个少年给清风喂了些清水和一种味道苦涩、但能稍微恢复体力的草根糊糊。

通过断断续续的交谈，清风得知，这支队伍是来自附近一个叫做“磐石堡”的人族聚居点，他们是出来寻找一种能中和水土中魔气的“净石”的采集队。发现清风纯属意外，当时那场诡异的爆炸惊动了他们，他们冒险靠近，只发现了昏迷的清风和远处暴怒但受伤离去的腐爪蜥，便将清风救了回来。

“黑魔土……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是一方繁华世界，叫做‘青玄界’。”刀疤汉子，名叫石猛，是磐石堡的狩猎队长，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对清风讲述着，“后来，天降灾厄，魔气席卷，法则崩坏，大地枯萎，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幸存下来的人族，只能在一些先辈留下的、有阵法庇护的残破据点里苟延残喘。”

青玄界？清风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你们可知‘云渺界’？”清风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

石猛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听说过。黑魔土与外界隔绝太久太久了，我们只知道，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

清风心中微沉，看来这里并非云渺界，甚至可能离云渺界极其遥远。

行进了大半天，前方戈壁中，出现了一片由巨大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残破堡垒。堡垒规模不大，墙壁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和修补的迹象，一个微弱的光罩笼罩着堡垒上空，勉强抵御着外界魔气的侵蚀。这就是磐石堡。

进入堡垒，内部景象更是让清风心情沉重。房屋低矮破败，人们面黄肌瘦，眼神大多麻木，只有看到采集队带回的净石时，才会露出一丝微弱的希望。整个堡垒死气沉沉，仿佛在绝望中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石猛将清风安置在一间空置的石屋里，留下一些食物和水，便匆匆离开，去向堡主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