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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尔没有立马回话。
也是,找到沃尔夫才是最重要的,也不管过程,最重要的是结果。但并不代表会把这两个人所做的事情一笔勾销,他也暂时答应了这个合作,只不过,依旧没有给这两个人好脸色看,始终冷着一张脸。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不用你说,我连我都不会放过我自己。”
马克西姆第一次和他正面对峙,很明显,他的气势相对比起伊戈尔还是弱了一些,但也很可以了。
伊戈尔承诺给他们找了一艘快艇,还有一些其他装备。虽然他们身上穿着救生衣,可质量却比准备给沃尔夫的要差的多了多,他们并没有闲情去抱怨这些有的没的,随便套上之后就直接上船寻找沃尔夫。
又是过了两三个钟头。伊戈尔都亲自去海面找了三次,能找到的也不过是沉船后的残骸和其他人的尸体。他的手死死攥着,牙也紧紧咬着。天都已经黑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伊戈尔只觉得自己快疯了。沃尔夫是凌晨遇难的,距离现在也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就这么让他在海面上飘.......
就在他准备重新调整装备时,一个负责监听紧急频道和拦截周边通讯的技术员突然抬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截,截获一道信号源!”
伊戈尔闻言,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那人旁边,“你说什么?”
“听船上消息说,大致定位在.....在我们搜索范围边缘的西南方向,靠近那个废弃的灯塔岛,找到了一个疑似.....”他都不敢直接表述。
“说。”
“找到一个疑似.......他被海浪冲到那里的痕迹,或者......人。那两个人已经在废弃灯塔岛上等着了,让您现在过去一趟!”
听到有关于沃尔夫的消息,伊戈尔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他甚至等不及其他人,跳上快艇,一把推开驾驶员,亲自操控引擎。快艇的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船头高高翘起,朝着那座在暮色中只剩下黑色剪影的孤岛疾驰而去。
快艇以近乎自杀般的速度冲向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暮色中的废弃灯塔岛。岛屿不大,怪石嶙峋,废弃的灯塔像一根指向灰暗天空的朽烂手指。不等船完全停稳,伊戈尔便纵身跃下,踩着湿滑的礁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岛上唯一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那是灯塔的基座下方。
那里已经有人站着了,伊戈尔推开人群看过去。果然发现那里有被海浪卷过来的痕迹,但那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不是沃尔夫。
那不是沃尔夫。
还好那不是沃尔夫。
马克西姆站在那具尸体旁边,认出他是谁了。那是上次劫持他的大高个,现在已经被海水泡得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但如果已经出现了这些尸体,说明这地方肯定会有其他人被卷到这里来。
沃尔夫也会被卷到这里来吗?
伊戈尔看着那具尸体,不是沃尔夫的话,他根本就懒得看。他在这座孤岛上找了很久,途中也找到了其他人的尸体,他一个一个翻开这些尸体,渴望看到你,但又怕那是你。
都不是沃尔夫。
他到底在哪。
失魂落魄地回到临时指挥点。
他已经找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没有找到沃尔夫。他们都在猜测,沃尔夫可能已经死了,身体沉入海底。在那种极端天气的情况下,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别说是人了,连老虎都可能被海浪卷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去。可他们完全不敢明面上直接说出来,要是被伊戈尔听见了,沃尔夫说不定没有死,他们就要先死了。
海浪拍打礁石的呜咽和海风穿过废弃灯塔破窗时发出的,如同叹息般的尖啸。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将他凌迟。
就连罗马尼亚的政府都派人来了,他们是来寻找一些遗失的船只或者还可能生还的人员。他们各找各的,伊戈尔跟他们形容过,要是找到一个类似于沃尔夫的人,一定要让他过来。一定。
又过去了一天,海面上依旧很平静。
突然,马克西姆那队负责搜索东面礁石区的小队传来了消息声音带着一丝异样。
“有,又发现!在东北方向的礁石群缝隙里.....发现一个人!”
所有人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因为已经不知道找来多少个人了,还都不是沃尔夫。伊戈尔还是不愿意放弃这点希望。
见他们这样,那人又补充了一点,“听他们的形容,好像说,那个人是不是有着一头黑发,右眼是蓝色的,嘴角还有道疤的男人?”
一听到这个,伊戈尔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他猛地站起身,朝那人说道,“是,让他带上来!”他的声音都难掩兴奋。
真的是他吗?
真的是你吗!
找到了吗!
克弗尼威尔也瞬间屏住了呼吸,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的希望,死死盯着海面,期待着快艇的出现。
当快艇终于靠岸,几名搜寻队员抬起一个厚重的黑色防水尸体袋,步履沉重地走上码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连气氛都冻住了。
那不是一个被救起的生还者,那是一个需要被装进袋子里的发现。
伊戈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骤然下沉。
克弗尼威尔看到走过来的马克西姆,刚想询问他是不是搞错了。但看到他那种像丢了灵魂的脸时,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们看着这个袋子,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没有勇气上前去确认。他们害怕,害怕一旦拉开,看到的就是他们寻找了这么久,宁愿付出所有代价也要找到的那个人,以最残酷的方式躺在里面。
伊戈尔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在那么一瞬间,是真的在恐惧。
他也不敢。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叱咤风云,双手沾满血腥,从未畏惧过任何东西,但此刻,面对这个可能装着沃尔夫的袋子,他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抗拒和战栗。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知道!
最终,他还是推开旁边一名试图汇报情况的手下,大步上前。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蹲下身抓住了尸体袋的拉链。
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麻。
然后没拉链被一拉到底。
袋子敞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一瞬间,浓烈的、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弥漫开来。一具被海水浸泡多时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出可怕的巨人观,皮肤肿胀发白,五官扭曲变形,异常可怖。
“呕——”已经有人忍不住了,转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克弗尼威尔从来没见到过这种场面,也泛起一阵干呕,可他真的很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