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千年血尸与风水迷局》最新章节。
婚礼次日的太阳刚爬过山头,玄正堂的院子里还飘着米酒和红烧肉的香气。陈平安和小伍正抬着张八仙桌往廊下挪,桌腿上还沾着块没擦干净的红糖糕。“昨儿张屠户喝多了,抱着桌腿喊‘将军千岁’,差点把喜棚的灯笼撞下来!”小伍擦着额头的汗,想起昨晚的热闹就直乐。
阿翠端着铜盆过来,里面是温好的艾草水,递过两块帕子:“快擦擦汗,平安哥你后颈沾了点黑灰,是昨儿撒破煞粉蹭的吧?”陈平安接过帕子往脖子上抹,果然蹭下团金黑相间的灰:“娘的,那独眼龙的煞气真冲,沾身上三天都散不去。”他瞥了眼院角的秦将军和江雪凝,压低声音,“你看将军对雪凝姐多好,剥个橘子都要去籽,以前砍煞灵时可没这么细过。”
江雪凝正靠在石凳上晒暖,手里捏着片桃花瓣,秦将军蹲在旁边给她捏腿,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娃娃。“别捏了,我又不是瓷的。”江雪凝笑着拍开他的手,却下意识摸了摸小腹——今早起来总觉得恶心,王婶刚来看过,说怕是有喜了,让她别累着。
“将军!雪凝姐!”陈平安突然喊着跑过来,手里举着块从护心碑上刮下的碎屑,“碑上的红光弱了!你看这碎屑,不是石头,是层灰膜!”秦将军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护心碑前,指尖摸过碑身——果然有层薄薄的灰膜,擦开后下面的红光淡了不少,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裂痕。
“后山大阵!”老陈头提着弯刀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阵里的符纸被啃了!108张符,有三十多张都缺了角,红光快连不起来了!”众人赶紧往后山跑,刚到龙脊穴就倒吸口凉气:阳脉大阵的光网像破了洞的纱,到处都是细碎的缺口,地上爬着密密麻麻的黑虫,指甲盖大小,正啃着符纸,虫嘴咬过的地方,符纸的红光就像退潮般消失。
“是煞蚀虫!”张启明蹲下来,用树枝挑开只虫子,虫子立刻喷出丝黑液,落在树枝上,树枝瞬间发黑腐烂,“这是本源池里的虫子,专啃食阳脉气和符纸!上次灭的幽冥使,肯定是临死前把虫卵带进了煞气里,借着婚礼的阳气孵化了!”他急得直跺脚,“这虫怕阳脉金粉,但普通破煞粉没用,它们的壳能挡!”
“娘的,这是来拆我大阵啊!”陈平安掏出护徒杖,阳火砸向虫群,虫子被烧死一片,但更多的虫子从土里钻出来,啃得符纸“沙沙”响。老陈头挥刀劈死几只虫子,沉声道:“别硬烧!烧不完的!先激活阵眼,用聚阳珠的气稳住光网!”陈平安赶紧把阵眼匙嵌进桃木桩,聚阳珠爆发出红光,光网的缺口暂时收拢,但虫子还在啃咬,红光在慢慢减弱。
“我去炼改良破煞粉!”张启明转身就往药铺跑,“给我留个人守着,别让虫子啃到阵眼!”小伍立刻站出来:“我来守!我带了平安哥给的吹粉管,普通破煞粉虽然杀不死,但能赶跑它们!”阿翠赶紧递过个布包:“这里面是阳脉泉泡的艾草叶,你撒在阵眼周围,虫子怕艾草气!”
秦将军和江雪凝则带着血煞兵挖沟,在阵外挖了圈半尺深的沟,倒进阳脉泉的水:“煞蚀虫怕阳脉水,先拦着它们别往阵里爬!”陈平安蹲在离位符前,看着虫子啃咬符纸的缺口,突然想起什么:“将军!雪凝姐!用共鸣术的阳脉气裹着破煞粉,撒在符纸上,能不能补缺口?”
江雪凝立刻点头:“试试!”两人握住彼此的手,金绿光芒裹着陈平安递来的破煞粉,撒在缺角的符纸上。红光瞬间从符纸中心蔓延,缺口居然暂时补上了!“有用!”陈平安眼睛一亮,“我们分工!我和爹补符,你们拦虫,小伍守阵眼!”
老陈头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备用阳脉符,递给陈平安:“挑被啃得最厉害的坎、离、震三位补!这三位是阵的主心骨,不能破!”陈平安接过符,刚要贴,就被只漏网的煞蚀虫爬到手背上,他疼得“嘶”了声,手背立刻红了片。江雪凝赶紧用绿光扫过他的手背,虫子瞬间化成灰:“小心!虫嘴有毒!”
阵外突然传来小伍的喊声:“平安哥!虫子从土里钻进来了!太多了!”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沟外的土里冒出密密麻麻的虫头,像黑浪般涌来,阳脉水根本拦不住。秦将军挥刀劈出红光,砍死片虫子,却看到更多的虫子踩着同伴的尸体往阵里爬:“这样不是办法!老张的改良粉怎么还没好!”
“来了!”张启明抱着个大瓷罐跑过来,罐口冒着金色的光,“改良好了!加了阳脉金粉和七窍莲汁,专门融煞蚀虫的壳!快!用吹粉管撒!”他给每个人都递了个装满改良粉的吹粉管,“对准虫群密集的地方吹,别浪费!”
“看我的!”陈平安举起吹粉管,对准涌来的虫群,金色粉末像雾般喷出去。虫子碰到粉末,壳瞬间融化,身体化成黑水。“牛啊老张!这粉比上次的还厉害!”陈平安兴奋地喊,手里的吹粉管不停往虫群里喷。秦将军和江雪凝则用光芒裹着粉末,撒在阵内已经钻进的虫子身上,没一会儿,阵里的虫子就少了大半。
就在这时,阵外的土里突然传来“轰隆”声,个两米高的黑影从土里钻出来,浑身裹着黑泥,身上爬满了煞蚀虫,眉心有个黑色的漩涡印记——和上次的幽冥使很像,但印记更淡。“是本源池的‘蚀骨使者’!”江雪凝的罗盘绿光疯狂旋转,“他能操控煞蚀虫!”
蚀骨使者嘶吼着,挥手让虫群往阵眼爬:“秦昭!江雪凝!毁我本源虫卵,我要让你们的阳脉阵变成虫窝!”他身上的煞蚀虫突然爆开,黑液溅在地上,冒出浓浓的煞气,煞气里又孵化出更多的小虫子。张启明脸色大变:“不好!他能靠煞气孵虫!快杀了他!”
秦将军刚要冲上去,就被江雪凝拉住:“他身上的煞气有剧毒!用超级破煞粉先破他的煞气罩!”陈平安立刻举起吹粉管,对准蚀骨使者的眉心喷去。金色粉末撞在他的煞气罩上,罩子瞬间裂开道缝。秦将军抓住机会,刀光裹着金绿光芒,劈向他的眉心:“给我破!”
“不可能!我的煞气罩怎么会破!”蚀骨使者惨叫着后退,眉心的漩涡印记裂开,煞气从里面冒出来。江雪凝趁机催动绿光,尖刺穿透印记:“你的煞气是本源池的残煞,我的破煞粉加了七窍莲汁,专克本源煞!”蚀骨使者倒在地上,身体慢慢化成黑泥,身上的煞蚀虫失去操控,也纷纷倒在地上不动了。
战斗结束后,众人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黑泥。陈平安检查大阵,光网虽然还有些小缺口,但红光已经稳定下来。老陈头用阳脉石碎撒在阵周围:“这石碎能防虫子再钻进来,等会儿再补几张新符,大阵就稳了。”张启明则给每个人检查伤口,看到江雪凝脸色发白,赶紧掏出脉枕:“雪凝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脉跳得有点乱。”
江雪凝脸一红,刚要说话,就被王婶拉到旁边:“我早看出来了!昨天拜堂时你就干呕,肯定是有喜了!”她摸了摸江雪凝的小腹,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玄正堂的大喜事!将军,你要当爹了!”秦将军愣了愣,然后一把抱住江雪凝,声音都在发抖:“真的?雪凝,是真的?”江雪凝点点头,眼里满是泪水,却笑得很开心。
“太好了!”陈平安跳起来,抱着老陈头转圈,“爹!我要当叔叔了!以后我教小侄子练护徒杖,让他比我还厉害!”小伍也跟着高兴:“平安哥,到时候我和阿翠给小侄子做个虎头鞋!”阿翠红着脸点头,手里的艾草叶都掉在了地上。
当天下午,众人一起加固大阵。陈平安和老陈头补了二十多张新符,还在阵眼旁加了块新的聚阳珠——是从蚀骨使者的黑泥里捡的,比之前的更大更亮。秦将军则带着血煞兵在阵外种了圈艾草,艾草是阳脉泉泡过的,长得格外茂盛。张启明则把剩下的改良破煞粉装成小瓶,分给每个人:“这粉留着备用,万一还有虫子孵出来,也能应付。”
傍晚时分,县太爷派刘捕头送来贺礼——这次是两箱补品,还有块写着“早生贵子”的金匾。刘捕头看到加固后的大阵,光网比之前更亮,忍不住感叹:“秦将军,玄正堂有这大阵,黑风镇真是万无一失啊!”秦将军笑着摆手:“全靠平安和老张他们,我只是打打杂。”
晚饭时,院子里又摆了几桌小宴,庆祝危机解除和江雪凝怀孕。王婶炖了鸡汤,专门给江雪凝盛了碗,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多喝点,补气血,将来生个大胖小子!”老陈头则给秦将军倒了杯米酒:“以后你就是当爹的人了,做事得更稳当,别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秦将军点点头,给江雪凝夹了块鸡肉:“以后冲锋陷阵的事,让平安和小伍去,我守着你。”
陈平安凑过来,嘴里叼着鸡腿:“将军放心!以后我就是玄正堂的第一战力!小伍,你说是不是?”小伍赶紧点头:“是是是!平安哥最厉害!”阿翠笑着拍了下小伍的后脑勺:“就你会拍马!下次再遇到煞蚀虫,你别躲在平安哥后面就行。”众人都笑了起来,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饭后,陈平安和小伍坐在护心碑前,看着大阵的光网。小伍突然开口:“平安哥,我想跟李守一哥学画符。下次再遇到虫子,我也能画阳脉符补阵,不用总靠你和陈叔。”陈平安拍着他的肩膀:“好啊!明天我就跟守一哥说!以后你就是玄正堂的‘符师小伍’,我是‘战神平安’,我们俩联手,谁也不怕!”
秦将军和江雪凝则在院子里散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江雪凝靠在秦将军肩上:“你说我们的孩子,将来会像谁?”秦将军握着她的手,摸了摸她发间的金簪:“像你,聪明又厉害;像我也行,能打能守。只要他平安长大,比啥都好。”江雪凝笑了:“我希望他像平安那样,有股子冲劲,又像小伍那样,踏实稳重。”
老陈头和张启明坐在石凳上,喝着米酒。张启明掏出张图纸:“老陈头,我想在大阵周围加几个‘阳脉灯’,用阳脉石做灯芯,晚上亮着,能防煞气也能防虫子。”老陈头点点头:“我看行!再在灯旁边挖个小坑,埋点阳脉石碎,灯油用阳脉泉的水混着艾草汁,效果更好。”两人越聊越投机,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做灯。
就在这时,陈平安的传讯符突然亮起,红光里传来李守一的声音:“平安!幽冥渊的本源池有异动!煞气比之前浓了十倍,我看到池中央有个黑影,像是在凝聚实体!”众人脸色一变,秦将军立刻站起来:“守一,你在哪?别靠近,我们马上过去!”
“我在本源池外围,很安全!”李守一的声音很稳,“我看那黑影还没凝聚好,至少要三天才能成型。你们可以准备下,带足破煞粉和阳脉符。”秦将军松了口气,看向江雪凝:“你不能去,留在玄正堂,守着大阵和孩子。”江雪凝刚要反驳,就被秦将军按住肩膀:“听话,这里更需要你。我带平安、小伍和守一联手,肯定能解决。”
陈平安跑过来:“将军,我跟你去!我熟悉大阵,要是遇到危险,我还能捏碎阵眼匙,借大阵的余波帮忙!”小伍也跟着跑过来:“我也去!我刚跟守一哥学了画符,能补阵也能撒粉!”秦将军点点头:“好!我们三个去,老张留在堂里,帮雪凝守阵,老陈头指挥村民,万一有情况,互相有个照应。”
第二天一早,秦将军带着陈平安和小伍出发了。江雪凝站在阵前,挥手送他们:“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别硬拼,我在堂里等你们回来!”秦将军回头笑了笑:“放心!等我们回来,给孩子带个本源池的阳脉玉当礼物!”陈平安和小伍也挥着手:“雪凝姐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队伍走远后,江雪凝转身走进药铺,帮张启明做阳脉灯。张启明正在熔阳脉石,火星四溅:“雪凝姑娘,这灯芯得用纯阳脉石,我这还有块,你帮我磨成条,要粗细均匀。”江雪凝接过阳脉石,用小刀慢慢磨着,动作温柔又认真——她要做好阳脉灯,守好家,等秦将军他们回来。
老陈头则带着村民去山上采艾草,准备多做些艾草香囊,给秦将军他们带去。阿翠也跟着去了,手里拿着个小篮子:“陈叔,我多采点新鲜的艾草,回来给平安哥和小伍缝在衣服里,能驱煞也能防虫子。”老陈头笑着点头:“好姑娘,小伍没白喜欢你。”阿翠脸一红,采艾草的动作更快了。
秦将军他们走了两天,终于到了幽冥渊外围,李守一早就等在那里,手里举着阵盘:“那黑影就在聚煞池中央,我观察了两天,它每天都会吸收煞气,中午的时候最弱,是动手的好时机。”他指着阵盘上的红点,“这里有个缺口,是本源煞气最淡的地方,我们从这里进去,直接冲聚煞池。”
陈平安掏出吹粉管,灌满改良破煞粉:“我先进去,用粉破它的煞气罩,将军你趁机砍它的眉心,小伍你跟在我后面,补符拦着周围的煞气。”小伍点点头,怀里揣着刚画好的阳脉符:“放心,我画了二十张符,够补阵用了!”
中午时分,太阳最烈的时候,众人冲进了本源池。聚煞池中央的黑影果然弱了不少,煞气罩比之前淡了很多。“就是现在!”陈平安举起吹粉管,对准黑影的眉心喷去。金色粉末撞在煞气罩上,罩子瞬间裂开。秦将军趁机冲上去,刀光裹着阳脉气,劈向黑影的眉心:“给我破!”
“啊——!”黑影惨叫着后退,煞气从罩子的裂缝里冒出来。李守一甩出焚煞符,符纸贴在黑影身上,“轰”的一声,黑影身上燃起大火。小伍则在周围贴满阳脉符,形成个小阵,拦住涌来的煞气。陈平安趁机又喷了口破煞粉,黑影的煞气罩彻底碎了,露出里面的实体——居然是个和秦将军长得很像的黑影,眉心也有个煞灵印。
“是你的煞影!”李守一瞪大了眼睛,“本源池能复制人的影子,再用煞气凝聚成实体!它有你的招式和力量,小心!”秦将军愣了愣,然后冷笑一声:“就算是我的影子,也打不过我!”他和煞影同时挥刀,刀光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陈平安看出了破绽,大喊:“将军!它的刀没有阳脉气!用共鸣术的气裹着刀!”秦将军立刻明白,握住陈平安递来的阳脉符,贴在刀身上。金红光暴涨,刀光劈向煞影的刀,煞影的刀瞬间裂开。秦将军趁机劈向煞影的眉心,煞影惨叫着化成黑烟,只留下颗黑色的珠子。
“是‘煞影珠’!”李守一捡起珠子,“里面有你的煞气影子,留着没用,毁了吧。”陈平安接过珠子,往地上一摔,珠子裂开,化成黑烟。聚煞池的煞气也慢慢散了,恢复了平静。
往回赶的路上,陈平安蹦蹦跳跳的,手里拿着颗捡来的阳脉玉:“这玉给小侄子当礼物,比将军说的还好看!”小伍也拿着朵本源池旁边长的野花:“我给阿翠带的,这花不怕煞气,插在花瓶里能开半个月。”秦将军看着两个半大的小子,嘴角带着笑——有他们在,玄正堂的未来,稳了。
回到玄正堂时,远远就看到阵前挂着红灯笼,阳脉灯也亮了起来,红光映着整个院子。江雪凝站在阵前,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跑过来:“你们回来了!没事吧?”秦将军摇摇头,把阳脉玉递给她:“给我们孩子的礼物。”江雪凝接过玉,眼里满是泪水,却笑得很开心。
当晚,玄正堂又摆了庆功宴。李守一讲着本源池的战斗,说秦将军如何劈碎煞影,陈平安如何用破煞粉破罩;陈平安则讲着小伍如何补阵,如何拦住煞气。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出掌声。
夜深了,宴席散了。陈平安躺在自己的床上,摸着怀里的阳脉玉,嘴角带着笑。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小时候爷爷教他练护徒杖的样子;想起了爹,想起了爹教他补阵的样子;想起了将军和雪凝姐,想起了他们的婚礼,想起了小侄子的即将到来。他知道,玄正堂就是他的家,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他的亲人。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院外传来阳脉灯的“滋滋”声,护心碑的金红光和大阵的光网交织在一起,温暖而祥和。陈平安握紧了阳脉玉,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要守好玄正堂,守好家人,守好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而在遥远的幽冥渊本源池深处,池底的黑泥里,颗比之前更大的虫卵正在慢慢蠕动,蛋壳上刻着诡异的煞纹——这场守护家园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但此刻的玄正堂,没人知道这隐藏的危机,他们都沉浸在团聚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等待着小生命的到来,也等待着下一场战斗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