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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蒂莲的余香仿佛仍萦绕在鼻尖,心口残留的温润灵力与灵魂深处愈发清晰的共鸣感,让沈孤寒与苏婉清的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明了彼此心意——立刻循着“星引”与阵图新显示的线索,前往那“阵枢密库”。
沐宁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阵图的变化,听闻可能存有古国遗留的阵法资源与秘密,精神皆是一振。若能在此获得助力,对他们接下来修复“净蚀大阵”的行动,无疑是雪中送炭。
按照指引,那“阵枢密库”的入口,位于“鬼嚎林”更深处,一处被称作“蚀骨渊”的裂谷边缘。众人不再停留,由沈孤寒与苏婉清凭借提升后的敏锐感知在前引路,避开林间愈发浓郁的毒瘴与潜藏的危险,向着裂谷方向快速推进。
越往深处,鬼嚎林的环境越发诡异。树木的形态更加扭曲狰狞,有些甚至如同挣扎的鬼影。地面上开始出现散落的、更加巨大且光泽黯淡的金属甲片与武器碎片,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更为惨烈的战斗。空气中弥漫的怨念与死气几乎凝成实质,形成若有若无的灰色薄雾,试图侵蚀生灵的神魂与灵力,但在沈孤寒的混沌壁障与苏婉清的净魂清光双重防护下,这些影响被降至最低。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地势陡然下沉,一片深不见底、宽度超过百丈的巨大裂谷出现在众人眼前。裂谷边缘陡峭如刀削,岩壁呈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后又经岁月风化。谷中翻涌着灰黑色的浓雾,雾气中隐约可见嶙峋的怪石与横亘的粗大锁链,更深处则完全被黑暗吞噬,连目光投入都仿佛会被吸收。刺骨的阴风自谷底呼啸而上,风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与细微的、仿佛无数人低声啜泣的幻听,正是“蚀骨渊”名称的由来。
“星引指示,入口就在这裂谷边缘,靠近第三根断裂锁链下方的岩壁上。”苏婉清手托玉珏,玉珏正散发出柔和的银光,指向裂谷某处。
众人小心靠近那处边缘。只见一根粗如水桶、锈迹斑斑的巨大金属锁链,从裂谷对岸延伸过来,却在靠近这边的岩壁处齐根断裂,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巨力生生扯断。锁链下方,岩壁上布满了厚厚的苔藓与藤蔓。
沈孤寒上前,以混沌之气拂开藤蔓苔藓,露出后面一片相对光滑的岩壁。岩壁上,刻着一圈极其复杂、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暗金色符文。符文中心,有一个莲花形状的凹槽,凹槽的大小与纹路,竟与苏婉清手中的“星引”玉珏一般无二。
“看来,需要‘星引’作为钥匙。”沈孤寒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会意,将手中的“星引”玉珏轻轻按入那莲花凹槽之中。严丝合缝。
就在玉珏嵌入的刹那,整片岩壁上的暗金色符文骤然亮起!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沉重而古老的威严。符文如同水流般缓缓流转,最终汇聚于莲花凹槽处。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玉珏微微下陷,随即,以莲花为中心,岩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向下倾斜的幽深洞口。洞口内漆黑一片,有森冷而干燥的气流缓缓涌出,带着一股尘封万载的岁月气息。
“走。”沈孤寒当先步入洞口,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团稳定的光球,照亮前方。苏婉清紧随其后,沐宁等人也依次进入。
洞口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石阶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同样刻有简单的星纹与防护符文,虽已大多黯淡,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建造时的用心。空气虽然寒冷,却意外的清新,显然有良好的通风设计。通道不断向下,盘旋曲折,仿佛直通地心。
众人走了约莫一刻钟,地势渐平,前方出现了一扇紧闭的、高达三丈的青铜巨门。巨门之上,浮雕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以及古国先民祭祀的场景,门环是两个狰狞的异兽头颅,口中衔着早已失去光泽的宝石。巨门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却掩不住其厚重沧桑之感。
门旁并无其他机关,只有门中央,同样有一个莲花凹槽,只是比入口处的稍大一些。
苏婉清再次取出“星引”玉珏,嵌入凹槽。这一次,青铜巨门并未直接打开,而是门上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日月星辰开始按照某种规律微微发光,山川河岳的纹路流淌起淡淡的灵光。一个苍老而肃穆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持星引至此,可是为继承古国遗志,重启‘净蚀’,对抗‘腐’之源?”
这声音并非质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沈孤寒上前一步,朗声道:“正是。晚辈沈孤寒(苏婉清),身负圣女血脉(星泪传承),受初代圣女‘烽火情书’指引,欲修复净蚀大阵,镇封‘腐’之本源,延续古国星火。”
浮雕的光芒微微波动,那苍老声音沉默片刻,似在感应、确认。数息之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血脉无虚,星引无误,心志可嘉……准入。”
“轰隆隆……”
沉重的青铜巨门,伴随着低沉的轰鸣,缓缓向内开启,扬起漫天尘埃。门后,并非想象中堆满宝物的仓库,而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令人震撼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却又经过大规模人工改造的巨型地下溶洞。穹顶高达数十丈,其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永恒星辉的“永耀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溶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整块暗青色星辰玉雕琢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矗立着十二根需要数人合抱的蟠龙玉柱,柱身缠绕着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龙口皆朝向平台中心。平台表面,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覆盖了整个平台范围的超级阵法基座,阵纹深深镌刻,即便沉寂万载,依旧能感受到其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玄奥道韵——这显然是一个与“净蚀大阵”同源、甚至可能是其部分核心演练或备份的阵法!
而在平台四周,依着溶洞岩壁,开凿出了一间间石室。有的石室门户洞开,可以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早已失去灵光的金属傀儡残骸,或堆积如山的、经过初步处理的星辰石、秘银、精金等布阵材料(虽灵性流失严重,但材质本身依旧珍贵);有的石室则门户紧闭,门上闪烁着微弱的禁制光芒。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溶洞一侧,还有一条地下暗河静静流淌,河水清澈,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河边甚至生长着一些奇异的、散发着荧光的苔藓与低矮植物,为这死寂万载的空间带来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