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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涛也点了点头,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何雨柱紧随其后,眼睛像扫描仪似的不自觉地扫过屋里的陈设——靠窗摆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光可鉴人,正中放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旁边堆着几本厚厚的文件,边角都码得整整齐齐;墙角立着个军绿色的铁皮柜,柜门上还贴着张褪色的生产标兵奖状,看着倒比想象中简朴些,透着股老派干部的实在劲儿。
朱涛走到靠墙的水壶旁,拿起个透明玻璃杯给何雨柱倒了杯温水,又从抽屉里摸出袋龙井,给自己泡了杯茶。茶叶在热水里打着旋儿慢慢舒展,一缕淡淡的清香飘散开,弥漫在不大的办公室里。他把水杯递给何雨柱时,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何师傅,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看你刚才说得急,嗓子都有点哑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来,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顺着胳膊一路暖到心里头,熨帖得很。他没料到这位从总厂下来的大厂长竟如此和善,要知道以前厂里的大小领导,哪回不是跷着二郎腿等着底下人端茶倒水?像这样亲自给自己递水的,还是头一遭。他捧着水杯,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先前那点拘谨像被温水泡开似的,散了大半。
“朱厂长,”何雨柱喝了口热水,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还有点刻意营造的委屈,眼眶都红了些,“您是不知道,我们后厨,还有厂里好几个车间,有不少员工都被顾南那小子迫害过!就因为他年轻气盛,又会在老厂长面前钻营,现在爬到副厂长的位置上,手里有权有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吱声?受了委屈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现在您来了,可算有能给我们做主的人了,我们心里也总算有了主心骨!”他说这话时,特意加重了“迫害”二字,攥着水杯的手都用了劲,眼神里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朱涛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后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像尊弥勒佛似的:“何师傅,不着急,慢慢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别落下什么细节,我也好心里有数。”他这话听着像是安抚,语气里却听不出太多倾向,仿佛只是在耐心听一个普通员工的寻常倾诉,不带半分偏倚。
何雨柱却没听出这话里的分寸,只当厂长是真心要帮自己出头,心里头更热乎了,往前凑了凑,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厂长,那我可就敞开说了!到时候您可一定要帮我们这些受气的出口气啊!”
朱涛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搪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慢悠悠地说:“我还是叫你柱子吧,听着亲切。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只要是合情合理的事,该撑腰的地方,我一定帮你。”
他心里却暗暗盘算着——看来这何雨柱是真跟顾南结了死梁子,恨得牙痒痒,正好可以借他的口,多打听些顾南在厂里的旧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抓住的把柄。要收拾顾南这号根基渐稳、又得老技术员支持的人物,单靠自己一个外来的厂长,确实有点麻烦。若是能发动这些被他“得罪”过的员工,让他们群起而攻之,既能动摇顾南在厂里的人心,又能把自己摘干净,落个“为民做主”的好名声,实在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么想着,朱涛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像木匠在打量一件合用的工具,盘算着该怎么用才最顺手。而何雨柱还在那里慷慨激昂地控诉着,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桌面上了,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只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靠山,离扳倒顾南的日子不远了。
朱涛端坐在办公室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椅上,椅背被磨得光滑发亮。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玻璃板,发出“笃、笃”的轻响。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他身前投下一小片阴影,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的审慎。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次从总厂下来,明面上是巡查各车间的生产情况,实则是带着上面几位领导的意思来的,说是要“摸清基层实情,整顿不良风气”。这意味着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上头的态度,半分错处都不能有。若是在这儿出了纰漏,别说眼下这厂长的位置保不住,怕是还得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吃不了兜着走。他太清楚上面那些人的手段了,整治起人来,可从不会手软,向来是说一不二。
对面的何雨柱正说得唾沫横飞,一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朱涛耐着性子听着,心里却早已将那些话过滤了一遍又一遍——无非是些车间里张三李四的鸡毛蒜皮,谁占了谁的便宜,谁又背地里说了谁的坏话,翻来覆去就那么点事,听着实在没什么营养。
可他不能急着打断,更不能直接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年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哪句话里就藏着旁人想听的门道,或是哪个字眼就能牵出一串意想不到的关系?他只能端着厂长的架子,脸上维持着平和的表情,时不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算是回应,既不显得敷衍,也没给出明确的态度。
何雨柱显然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反而越说越起劲儿,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节奏飞溅,好几次都差点溅到桌角那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里。他说着说着,忽然往前凑了凑,上半身几乎越过桌面,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朱厂长,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厂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多半都是顾南那小子搞出来的!他仗着自己年轻,手脚麻利,就到处抢活儿干,还总爱挑别人的错处,实在是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