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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坐在旁边,端起面前的搪瓷茶杯喝了口热水,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心里清楚,事情正在按他预想的方向走——朱涛刚上任,必然要先立威,拿生产问题开刀再正常不过,这是新官上任的惯用伎俩。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着圈。
接下来,朱涛果然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批评教育,从纪律松懈说到责任心不足,又从技术更新谈到成本控制,虽然有些话说得空泛,甚至没说到点子上,却句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时不时还加重语气敲敲桌子,吓得前排几个年轻干事直缩脖子。员工们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都不敢喘,一时不知道该辩解还是该认错,只觉得这新厂长比之前的老厂长严厉多了。
朱涛批评了十来分钟,见底下人都耷拉着脑袋,脸色也差不多了,话锋又突然一转——他其实心里有数,自己刚接触轧钢这行,对具体的生产流程、设备型号远不如顾南熟悉,真要深究下去,怕是要露怯。他看向顾南,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体恤下属”的意味:“顾副厂长这几年在厂里辛苦,厂里的情况你最清楚,这些事多亏有你盯着,不然怕是更糟。不过话说回来,你作为副手,没能及时纠正这些问题,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后得多上点心。”
顾南全程没有反驳,等他说完,才端正了坐姿,脊背挺得更直了些,认真回道:“厂长说得对,我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刚才您说的每一条,我都记在心里了,回头一定好好整改,多找工人师傅们聊聊,尽快把产量提上去,把废品率降下来。”
朱涛没想到他这么顺从,本以为他年轻气盛,多少会辩解几句,甚至摆摆“老资格”,没承想竟如此“识趣”。他又简单叮嘱了顾南几句,让他下午把各车间的详细报表送过去,见对方始终点头称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心里反倒有些捉摸不透——这顾南到底是真老实,还是藏着更深的心思?看着挺年轻,怎么比那些老油条还沉得住气?
琢磨间,朱涛觉得这场立威的会议也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冷场,便挥了挥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都回去干活吧,把我说的话好好琢磨琢磨,别不当回事。”
员工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很快就把偌大的礼堂空了出来,只剩下桌椅碰撞的轻响。顾南见人都走光了,也站起身,对朱涛道:“厂长,要是没别的事,我也该回车间了,那边还等着我去看看新到的轧辊,说是进口的型号,得盯着安装。”
朱涛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着,眉头微蹙——这个顾南,比他想象中难对付啊。而顾南走出礼堂,抬头看了眼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杨树叶,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别急,朱厂长,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顾南回到办公室,泡了杯浓茶,慢悠悠地坐在藤椅上。他心里清楚,朱涛刚上任,对厂里的情况两眼一抹黑,少不了要找自己这个“老人”了解底细。所以他没急着处理桌上的杂事,只将近期的生产报表、各车间人员名册、设备检修记录一一码整齐,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静等消息。
他向来沉得住气。厂长的位置本就不在他的盘算里,副厂长的活儿已经够他忙的——车间的生产进度、工人的考勤奖惩、原材料的进出库,哪一样都不能含糊。眼下他只想着把分内事做好,至于谁当厂长,权力怎么划分,倒也不怎么在意。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报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混着淡淡的机油味,心里踏实得很。
可许大茂就坐不住了。他在锻压车间门口转来转去,皮鞋底把水泥地蹭得“沙沙”响,眉头拧成个疙瘩,心里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七上八下直打鼓。
前阵子他费了不少功夫才跟顾南缓和关系——上次自己偷偷换了车间的废铁被发现,还是顾南帮着说了句好话才没被记过;逢年过节,他总拎着两包点心去顾南家坐坐,嘴上一口一个“顾哥”,就盼着能攀上个靠山。本以为凭着这层交情,等顾南顺理成章坐上厂长的位置,自己多少能沾点光,哪怕只是从锻压车间调到后勤,混个轻松差事也好。
可谁知道,厂长的位置竟然落到了朱涛手里!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刚才托了好几个相熟的同事打听,愣是没人知道这朱涛的底细——是从哪个部门调过来的?后台硬不硬?脾气是随和还是苛刻?一概不知。
“这可咋整?”许大茂挠着后脑勺,指节都快把头皮抠红了,心里直发慌。他前前后后帮着顾南处理过不少杂事,明里暗里递了不少人情,如今顾南没当上厂长,自己这些功夫岂不是全白费了?万一朱涛是个不好相处的,再听说自己以前那些偷奸耍滑的事,看自己不顺眼,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熬了——锻压车间的活儿又累又脏,他早就想挪窝了。
他站在原地,脚底下像生了根,一时没了主意,连手里那把擦得锃亮的扳手都捏得发紧,指节泛白。
和许大茂的焦虑不同,何雨柱这会儿正乐得合不拢嘴。他在食堂后厨的案板前站着,手里的菜刀“咚咚咚”剁着排骨,力道又快又匀,排骨块大小均匀,溅起的油星子都带着香味,可他嘴角却一直咧着,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之前他一直捏着把汗,生怕顾南真的坐上厂长的位置。顾南那人看着随和,实则眼里不揉沙子,自己以前在厂里耍的那些小聪明——比如多打半勺肉给相熟的工人,买菜时偷偷多报两毛钱,怕是瞒不过他。真要是顾南当了厂长,肯定得拿自己开刀立规矩,到时候别说多捞好处,怕是连现在这大厨的差事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