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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阵完全展开的那一刻,周围狂暴的黑暗突然一滞。
那些撕扯门户虚影的黑暗之手,在触碰到大阵边缘的瞬间,就像摸到了烧红的烙铁般猛地缩回。大阵笼罩的范围内,呓语声被削弱到几乎听不见,扭曲的影像碎片如冰雪般消融。
门户虚影的晃动明显减弱了。
它似乎感应到了这片突然出现的秩序领域,本能地向大阵方向“靠拢”了一丝。就是这一丝靠拢,让那些缠绕在它表面的黑暗锁链崩断了大半。
终末督军的舰队也察觉到了异常。
旗舰舰桥上,督军那双隐藏在骨冠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洪荒大阵,又看向开始加速凝实的门户虚影。他瞬间明白了殷星的意图——不是争夺,是稳固。稳固门户,让它更快开启,然后……
“开火!轰碎那个阵!”督军的咆哮通过扩音装置传遍舰队,“不能让他们得逞!”
十二艘主力舰的湮灭炮口同时调转,暗红色的能量光束撕裂黑暗,轰向洪荒大阵。光束所过之处,混沌黑暗都被短暂地“蒸发”出一条真空通道。
老子冷哼一声,脚下太极图急速旋转。
阴阳二气化作一面直径超过千丈的黑白巨盾,挡在大阵前方。湮灭光束轰在巨盾上,巨盾表面荡起剧烈涟漪,阴阳鱼眼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破碎。
通天动了。
诛仙四剑同时从虚空中拔出,四道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灰色剑网。剑网反向罩向终末舰队,网眼中喷射出亿万道细密的杀戮剑气,剑气如雨般洒落。
三艘护卫舰的装甲被剑气洞穿,舰体内部发生连环爆炸,化作三团燃烧的火球。
督军暴怒,亲自出手。
他一步踏出旗舰,手中多了一柄用世界脊椎打造的长矛。长矛表面流淌着终末的腐朽气息,矛尖一点暗红光芒凝聚,那光芒中倒映着无数世界步入毁灭的景象。
“终末之矛·万界黄昏!”
长矛掷出。
矛尖的那点暗红光芒急剧膨胀,化作一轮暗红色的“太阳”。太阳内部是浓缩到极致的终末法则,它经过的路径上,连混沌黑暗都被彻底“终结”,留下一道永恒的虚无轨迹。
这一击,瞄准的是洪荒大阵的核心——殷星所在的位置。
通天想拦截,但长矛速度太快,穿透剑网,直刺而来。
殷星没有抬头。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轮暗红太阳,虚虚一握。
“此地,禁止终结。”
七个字,带着核心大道的绝对意志。
那轮暗红太阳在距离大阵还有百丈的位置,骤然停住。太阳表面的终末法则开始紊乱、崩解,从“终结万物”的状态,被强行定义回“普通能量”状态。太阳体积急剧缩小,颜色从暗红褪成暗黄,最后化作一团无害的余烬,消散在黑暗中。
督军瞳孔收缩。
他意识到,在这个被洪荒大阵强行定义出秩序的区域,他的终末法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就像水能克火,但若身处火山核心,水也会被蒸发。
就在他犹豫的这片刻,永眠回廊深处,传来第二声咆哮。
这次的咆哮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带着绝望意味的尖啸。
鸿蒙门户的凝实速度,在秩序大阵的辅助下,加快了十倍。
那道原本虚幻不定的门户,此刻已经凝成了七成实体。门户表面的世界碎片开始拼接、镶嵌,螺旋光柱的轨迹变得清晰,镜面中倒映的景象从模糊变得真切。
门户中央的漩涡开始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吸力。
那吸力不是针对物质,是针对“存在”本身。所有感受到那股吸力的生灵,灵魂深处都会涌起一种本能的渴望——投身其中,融入本源,证得大道。
永眠回廊的混沌黑暗开始全面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