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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发颤。
“桐……你……”
“我没事。”
晓月桐挤出一个自以为是安抚的笑容，鲜血却顺着嘴角流得更凶。
“童磨，死了。”
他想说你们安全了，想问香奈乎和伊之助在哪。
但蝴蝶忍没有给他机会。
她一步步走来，那张美丽的脸上，血色尽褪。
那双医者的眼睛，此刻正用最精准、也最残忍的方式，分析着他的伤情。
贯穿伤、撕裂伤、骨骼粉碎性断裂、内脏大面积破裂、肺部严重的冻伤坏死……
这些伤，任何一处，都足以致命。
而它们，却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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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猛地冲过来，一把攥住晓月桐破碎的衣领。
泪水，决堤而下。
“为什么要伤成这样！为什么要一个人冲过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她的拳头，毫无力道地捶打在晓月桐的胸膛。
那不是发泄。
是确认。
确认眼前这个血人，还有温度。
晓月桐沉默着，任由她发泄。
然后，他抬起那只唯一还能动弹的、布满裂纹的手，轻轻放在蝴蝶忍颤抖的头顶。
“对不起。”
他嘶哑地开口。
“让你担心了。”
“但是……”
他看向童磨消散的地方，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是如释重负的温柔。
“如果我不来，你会死。”
“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蝴蝶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我……为我们，做到这种地步……”
晓月桐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
温柔得，像是一片飘落在血泊里的樱花。
“因为……”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话音未落。
晓月桐的身体，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桐！”
蝴蝶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慌忙张开双臂接住他。
那具沉重的、残破的身体，压得她几乎跪倒在地。
“不许死！我命令你不许死！”
她语无伦次地从怀中掏出各种药剂，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伤口太多了。
他的身体，像一个漏水的筛子，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香奈乎！伊之助！快来——！”
蝴蝶忍的声音，彻底被哭声淹没。
两道身影闻声从走廊另一头冲出。
看到晓月桐惨状的瞬间，两人如遭雷击。
“桐大哥！”
伊之助冲过来，看着浑身浴血的晓月桐，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浑身僵硬。
“哪个混蛋干的！猪大爷要去宰了他！”
“已经……死了。”蝴蝶忍颤声说，“是桐……是他杀的……”
香奈乎默默跪在另一侧，伸出颤抖的双手，按住晓月桐胸口那道最狰狞的伤口。
温热的血，疯狂地从她指缝间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
都是我们太没用了……
才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晓月桐的意识已经沉入深海。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只剩下三张写满悲伤与恐惧的脸。
“别哭……”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动嘴角，却只能流出更多的血。
那双黯淡的金瞳，最后，落在了蝴蝶忍的脸上。
“忍……”
他看着她。
“你姐姐的仇……”
“我报了……”
蝴蝶忍的身体，猛地一震。
下一秒，她再也无法抑制，趴在晓月桐的胸口，失声痛哭。
“谢谢你……”
“谢谢你……”
“真的……真的谢谢你啊……笨蛋……”
晓月桐想再说些什么。
但眼皮，已经重愈千斤。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仿佛感觉到，在那片冰冷的死寂中，自己心脏的最深处，似乎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火星，顽固地……闪烁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