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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
他忽然发觉，自己之前对晓月桐的认知，错得离谱。
这个少年，对待同伴时温柔可靠。
可他对待敌人的方式……
杏寿郎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词。
修罗。
不，比修罗更恐怖。
修罗杀人，至少会让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晓月桐的“心理咨询”，是让你在死前，先清清楚楚地认识到，自己在对方面前，渺小到连尘埃都不如。
这小子，切开来绝对是黑的！
杏寿郎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他再度凝聚气息，用“气谈”传递过去一个极为简短的疑问。
“……他还好吗？”
炎柱的慈悲，让他下意识为那个可怜的敌人担忧起来。
很快，晓月桐那金属般质感的气息回传过来，翻译成的意思只有两个字。
“很好。”
“很配合。”
杏寿郎：“……”
他选择了沉默。
他怕再问下去，会忍不住当场跳起来，抓住晓月桐的肩膀用力摇晃。
配合？
你管一个已经被吓到精神失禁、意志崩溃的灵魂叫“配合”？！
这真是他炼狱杏寿郎二十年来，听过的最荒唐的话！
……
纯白空间内。
高田已经停止了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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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条离水的鱼，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光彩。
晓月桐知道，火候到了。
“最后一个问题，高田君。”
他的声音，此刻在高田听来，竟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像是绝望深渊中垂下的唯一救赎。
“告诉我，魇梦的脖子，在哪。”
高田空洞的眼神动了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嗫嚅着，吐出了几个音节。
“最……最前面的……驾驶室……”
“整个……火车头……都是……”
“他……和整列火车……融为一体了……”
说完，高田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彻底熄灭。
“很好。”
晓月桐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瘫软的高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咨询，结束。”
晓月桐缓缓伸出手，并非攻击，而是轻轻地，放在了高田的头顶。
一股纯粹、温暖，却又带着不容抗拒之威严的精神力量，涌入高田的意识。
“作为报酬，我送你一个礼物。”
晓月桐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宏大。
“睡吧。”
“这一次，做一个不会醒来的，真正的好梦。”
“梦里，没有病痛，也没有恶鬼。”
话音落下。
高田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奇迹般地舒展开。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婴儿般安详的笑意。
下一秒，他的意识投影，如阳光下的雪花，悄然消融。
彻底从这个纯白的世界，被抹除。
